严浩翔在露台坐了很久，直到咖啡彻底凉透，才慢慢起身。
推开门时，正撞见裴映在客厅翻他的乐谱架，指尖停在一页未完成的琴谱上，侧脸被窗外的阳光晒得透亮。
严浩翔“看得懂？”
他走过去，声音还有点闷。
裴映“当然。”
裴映指尖划过五线谱上跳跃的音符，
裴映“这里错了个音。”
她抬手，用指腹点了点其中一个升号，
裴映“换成还原记号会更顺。”
严浩翔愣了愣，凑过去看，那处确实是他之前纠结了半宿的地方。
中午有人来送东西，是严家老宅的佣人，提着食盒站在玄关，看见裴映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在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严浩翔的衬衫上打了个转。
龙套1“少爷，老夫人让我送些点心过来。”
佣人把食盒递过来，目光忍不住又瞟了裴映一眼。
严浩翔接过食盒，语气没什么波澜，
严浩翔“知道了，回去吧。”
关上门的瞬间，他听见裴映低笑了一声，
裴映“严家的眼线还挺长。”
严浩翔“别理他们。”
他把食盒往茶几上一放，打开时露出里面精致的糕点，
严浩翔“你要不要吃块桂花糕？”
严浩翔“我家厨房做的还不错。”
裴映没动，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裴映“你不怕我被你家里人看见？”
严浩翔“看见就看见。”
他说得干脆，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
严浩翔“我带你回来的，怕什么。”
她张嘴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散开时，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
那眼神很亮，带着点执拗的认真，像在说“我护着你”。
裴映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别开脸时，耳后有点发烫。
下午裴映要走，严浩翔没拦，却在她换好衣服拎包出门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比上次在酒窖里稳了些，力道却不轻，带着点不肯放的固执。
严浩翔“裴映。”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
严浩翔“我是认真的。”
她低头看了看被攥住的手腕，那里还留着昨晚他攥出来的红印，浅得快要看不见，却像个标记。
裴映“知道了。”
她轻轻挣开手，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裴映“我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严浩翔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忽然觉得那盏暖光吊灯都暗了几分。
而裴映坐进车里，司机发动引擎时，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后视镜里，那栋爬满藤蔓的别墅越来越远，严浩翔的身影还站在门口，像个等不到回应的哨兵。
她从包里摸出块镜子，照见自己唇角还没散去的浅淡笑意。
指尖划过镜面上自己的眼睛，那里头藏着的东西，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是严浩翔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路上小心，晚上给你发消息。】
裴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回，却也没删。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她忽然想起今早他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时眼底的光。
像琴键上突然弹出的高音，清亮，又带着点让人慌乱的震颤。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把手机塞回包里时，指尖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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