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薄荷音与低音炮

第二天是周末，宋亚轩罕见地睡到了日上三竿。他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和肚子里咕咕的抗议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下意识先点开了游戏APP。一条未读消息静静地躺在信箱里。

【Wen】（凌晨5：23）：没事。赢了。

简短的三个字，一如既往地符合那个人惜字如金的风格。发送时间是在他下线后不久，看来对方当时还在线。宋亚轩盯着这条消息，昨晚模糊的记忆渐渐回笼——那个守护了他一整局游戏的低音炮。

一种微妙的、混杂着歉疚和莫名欣喜的情绪涌了上来。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删删改改，最后发过去一句：

【轩爷今天也不想营业】：昨晚谢了。欠你一次。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洗漱。镜子里的少年，眼底因为睡饱了而清亮不少，但耳朵尖似乎还有点残留的热度。他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试图驱散那点不自在。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

刚吃完早餐，或者说午餐，贺峻霖的微信视频就弹了过来，背景像是在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馆。

贺峻霖把镜头一转，对准了旁边正在低头搅动咖啡的严浩翔。严浩翔抬起头，对着镜头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嘴角带着点玩味的笑。

宋亚轩打了个招呼。

严浩翔调侃道

他特意加重了“奋战”两个字，意有所指。

宋亚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贺峻霖抢过话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八卦之光

宋亚轩愣住了。世界这么小？那个【Wen】，就是贺峻霖一直想介绍给他的“刘耀文”？

严浩翔凑近镜头，笑嘻嘻地说：

宋亚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不自觉拔高，

贺峻霖和严浩翔异口同声地拖长了调子，表情暧昧。

宋亚轩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

贺峻霖这才正色道：

宋亚轩下意识追问，问完就后悔了。

贺峻霖激动地说，

这逻辑链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游戏弹出一条新消息。

【Wen】：晚上有空？继续。

简单直接，甚至不像个问句。宋亚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视频那头，贺峻霖眼尖地看到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尖叫起来：

宋亚轩被吵得头疼，赶紧对着话筒说了句“晚上再说”就挂断了视频。世界清静后，他看着那条邀约，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答应？好像显得自己很迫不及待。不答应？可是……那个低音炮，确实让人有点上瘾。

他磨蹭了好几分钟，才高冷地回了一个字：

【轩爷今天也不想营业】：嗯。

晚上，两人准时在游戏房间相遇。这次，语音一接通，宋亚轩就先发制人，试图找回昨晚“丢掉的场子”。

他故意用了一种比平时更清亮、甚至带上了点家乡口音的软糯调子，慢悠悠地说：

最后一个“哦”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狡黠的挑衅，像根羽毛，轻轻搔过听者的耳膜。

耳机那边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宋亚轩几乎能想象到对方愣住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被噎得说不出话时，那个低音炮终于响了起来，似乎比平时更沉了一些，带着点无奈的哑：

宋亚轩得寸进尺：

他故意把“辛苦”两个字咬得很重。

【Wen】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仔细听，似乎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

宋亚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怎么可能打呼噜！

宋亚轩的脸轰一下全红了，幸亏隔着网络对方看不见

【Wen】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电流传过来，震得宋亚轩耳朵发麻。

游戏进入加载界面，宋亚轩还沉浸在刚才的“交锋”中，心跳得有点快。这家伙……居然还会反击？而且，他笑起来的声音，好像比平时说话更好听？

这一局游戏，宋亚轩打得有点心不在焉。他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分辨耳机里传来的每一个音节，呼吸的轻重，甚至鼠标点击的细微声响。那个低音炮仿佛带着魔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几局游戏后，两人默契地准备下线。

【Wen】：下了。

【轩爷今天也不想营业】：哦。

对话简短得像对接暗号。但就在宋亚轩要退出语音时，【Wen】突然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似乎随意：

说完，没等宋亚轩反应，他的头像就暗了下去。

宋亚轩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已经结束的语音频道，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报复？还是……真的觉得好听？

另一边，国内。刘耀文退出游戏，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觉也有点烫。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句话。那个家伙……故意用那种调子说话，分明就是挑衅，但他居然……并不讨厌。

而严浩翔这边，正和贺峻霖连着麦八卦今晚的“战况”。

贺峻霖迫不及待地问。

严浩翔摸着下巴，回忆着刚才观战时听到的零星对话：

贺峻霖得意洋洋：

严浩翔突然坐直了身体

严浩翔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贺峻霖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

严浩翔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刚搜到的、模糊不清的转载帖截图，眉头微蹙

刘耀文知道，他天天一起打游戏、声音软糯会撒娇的“小辅助”，在现实里可能是个战斗力爆表的“轩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