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宋亚轩顶着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走进了教室。昨晚他睡得不太踏实，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你刚才那样说话，挺好听的”，以及严浩翔最后那句意味不明的“校霸”。
刚在座位上放下书包，手机就跟催命符一样震动起来，屏幕上“贺峻霖”三个字疯狂跳跃。宋亚轩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起，压低了声音：
宋亚轩喂，贺老师，大清早的干嘛？
贺峻霖宋！亚！轩！
贺峻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使隔着听筒也震得宋亚轩耳朵嗡嗡响，
贺峻霖你给我老实交代！
贺峻霖校霸是怎么回事？！
贺峻霖严浩翔说在什么海外华人论坛上看到你的名字了，是我认识的那个喝奶茶要全糖、看动画片会掉金豆豆的宋亚轩吗？！
宋亚轩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严浩翔动作这么快。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这样就能找回一点“轩爷”的气场，嘴上却故作轻松：
宋亚轩哦，你说那个啊，瞎传的。
宋亚轩就是刚来的时候有几个不长眼的找我麻烦，被我‘友好沟通’了一下，他们就乱起外号。
友好沟通？
贺峻霖显然不信，
贺峻霖沟通到全校都怕你？宋亚轩你可以啊，在我这儿装小猫咪，在外面当大老虎？
宋亚轩谁、谁装小猫咪了！
宋亚轩脸一热，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没多少底气。在真正关心他的贺峻霖面前，他那套校霸伪装确实不堪一击。
贺峻霖行了行了，我不跟你纠结这个。
贺峻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兴奋起来，
贺峻霖重点是！
贺峻霖根据严浩翔同志冒着生命危险打探来的情报，你家那个刘耀文，他还不知道你这边轩爷的身份！
贺峻霖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操作空间很大啊！
宋亚轩愣了一下：
宋亚轩什么操作空间？
贺峻霖当然是拿下他的操作空间啊！
贺峻霖恨铁不成钢，
贺峻霖你想想，一个是你，游戏里是软萌辅助，声音好听还会撒娇
贺峻霖现实里——在他想象里，可能是个清秀小帅哥。
贺峻霖但实际上呢？
贺峻霖你是个能一个打仨的校霸！这反差萌，绝了好吗！
宋亚轩被他说得有点懵，但心脏却不自觉地加速跳动起来。拿下……刘耀文？
贺峻霖听我的，轩轩宝贝，
贺峻霖切换到“情感军师”模式，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贺峻霖既然你对人家有那么点意思，咱们就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贺峻霖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拿捏！
宋亚轩拿……拿捏？
宋亚轩想象了一下自己“拿捏”刘耀文的画面，感觉有点诡异。
贺峻霖对！
贺峻霖就是若即若离，让他心痒痒！
贺峻霖不能总是他叫你打游戏你就打，偶尔也要拒绝一两次
贺峻霖就说……啊，有同学找你问题目！
贺峻霖对，就这样，树立你热爱学习的好形象！
宋亚轩嘴角抽搐了一下：
宋亚轩同学找我问题目？
找他约架还差不多。
贺峻霖这是重点吗？
贺峻霖重点是借口！
贺峻霖继续传授秘籍，
贺峻霖第二，游戏里要多夸他！
贺峻霖但是不能无脑夸，要夸到点子上！
贺峻霖比如，哇，你这波切入时机真好，没有你我们肯定输了，满足他的虚荣心！
宋亚轩哦……
宋亚轩默默记下。
贺峻霖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贺峻霖语气严肃，
贺峻霖偶尔要流露出一点点脆弱，激起他的保护欲！
贺峻霖比如可以说今天有点累，或者遇到点烦心事，但具体什么事别说！
贺峻霖让他猜，让他想问又不好意思问，抓心挠肝的！
宋亚轩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比指挥一波五杀团战还复杂。
宋亚轩这……能行吗？
贺峻霖信贺老师，得永生！
贺峻霖拍着胸脯保证，
贺峻霖你就按我说的做，保证把你家刘耀文迷得晕头转向！
贺峻霖记住，咱们的目标是——让他先开口说喜欢！
挂了电话，宋亚轩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乱糟糟的。他确实……对那个只有声音和游戏技术的【Wen】产生了好感。这种隔着网络的心动，又虚幻又真实。贺峻霖的计划听起来很扯，但……万一有用呢？
晚上，【Wen】的组队邀请准时弹出。宋亚轩看着那个熟悉的ID，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贺峻霖的“作战计划”。
他点了接受，但没有立刻准备，而是故意等了几秒，才开麦，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一点，带上一丝刻意的疲惫：
宋亚轩喂，听得到吗？
宋亚轩今晚可能只能打两把，今天……帮同学搬了点东西，有点累。
耳机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低音炮响起，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
刘耀文嗯。那就打两把。
计划第一步，婉拒成功！
宋亚轩心里小小地比了个耶。
游戏开始，宋亚轩操纵着辅助英雄，小心翼翼地跟在【Wen】的打野身后。一波精彩的野区反杀后，宋亚轩想起贺峻霖的“夸奖论”，赶紧开口，声音努力装出崇拜：
宋亚轩哇，你这镜也太秀了吧！刚才那波换位，我都没看清！
【Wen】似乎顿了一下，才淡淡地回了一句：
刘耀文基本操作。
计划第二步，夸奖完成！ 虽然对方反应平淡，但没反感就行！
接下来的一局，宋亚轩决定执行“第三步，流露脆弱”。在一次团战失利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确保对方能听见：
宋亚轩唉……
刘耀文怎么了？
【Wen】果然问了。
宋亚轩心里一紧，按贺峻霖教的，不能说实话，他灵机一动，找了个真实的烦恼：
宋亚轩没什么……就是感觉最近好像胖了点。
说完他自己都想笑，这算什么烦恼？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像是没忍住。【Wen】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刘耀文你这烦恼……挺别致。
宋亚轩脸一红，梗着脖子说：
宋亚轩怎么啦！不行啊！
刘耀文行。
【Wen】的语气里笑意未减，
刘耀文不过，听声音听不出来。
宋亚轩那、那是！
宋亚轩莫名有点羞恼，这跟计划的不一样啊！怎么感觉自己被反将了一军？
游戏间隙，两人挂在游戏大厅。宋亚轩正想着找点什么话题，【Wen】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刘耀文你那边……现在很晚了吧。
宋亚轩啊？嗯，快凌晨了。
宋亚轩老实回答。
刘耀文以后别熬太晚。
【Wen】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刘耀文对身体不好。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宋亚轩心里漾开了巨大的涟漪。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来，瞬间席卷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点堵，准备好的所有“拿捏”技巧在这一刻忘得一干二净。
宋亚轩哦……知道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带着点不自然的乖顺。
两人又打了一局后，宋亚轩遵守“只打两把”的承诺，准备下线。
宋亚轩我下了。
他说。
刘耀文嗯。
【Wen】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
刘耀文早点休息。
宋亚轩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软又胀。他退出游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全是那句“以后别熬太晚”。
这算什么？关心吗？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在意我？
就在宋亚轩抱着被子傻笑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贺峻霖发来的微信语音，语气激动：
贺峻霖怎么样怎么样？！
贺峻霖我的计划奏效没？他有没有关心你？有没有对你特别不一样？
宋亚轩把今晚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重点描述了最后那句“别熬太晚”。
贺峻霖在那边激动得嗷嗷叫：
贺峻霖啊啊啊！
贺峻霖有戏！绝对有戏！
贺峻霖我家轩轩宝贝要脱单了！
贺峻霖这刘耀文还挺会啊！闷骚型的！
两人正聊着，严浩翔的微信消息突然插了进来，是发给贺峻霖的，但宋亚轩这边也能看到群聊提示。
【严浩翔】：@贺峻霖 宝贝，有个事儿得说一下。好像有别人也在打听文哥的事，是个女生。
贺峻霖的语音瞬间刹住车。
宋亚轩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僵住了。
有人……在打听刘耀文？
而且，还是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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