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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后的第一天。

程禾依照之前的流程，领取了校服与崭新的书籍。她被分到的班级，是学校鼎鼎有名的重点班。当下课铃声响起，每个人低着头，手中的笔飞速地在纸页上划动，仿佛连一秒钟都不愿浪费。

就连她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时同学们的头也没抬起来过。

重点班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每逢开学第一天，会安排一场开学考。

程禾是转来的，所以考试座位在最后一个。

寒假期间没有好好预习，程禾面对题目时大多感到无从下手。当成绩出来时，她心中早已预料到自己的排名。

果然，是倒数第一名。

下午放学回到家，程禾一进门便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仿佛整个人都被一种无形的重压笼罩着。程禾轻轻放下书包，走到客厅，用略带疑惑的语气打了个招呼。

回应她的是一阵寂静。

程禾感知到气氛中的那一抹尴尬，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寻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程禾停下了脚步，正欲转身解释，却见程母已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到身旁，一声呵斥在耳畔炸响。

程禾怔在原地，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将她层层包裹。

当她说起宋亚轩的名字时，程禾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语速略显急促地为他辩解起来。

程母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翻涌的怒火，伸手指向程禾的脸，字句如利刃般劈头盖脸地斥骂起来。

演都演了，终于把自己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程禾死死地盯着她，咬紧后槽牙，内心翻涌着无数情绪。她努力压制着想要对骂的冲动，最终只是狠狠地转过身，大步迈向卧室，重重地带上了门。

程禾平躺在床铺上，再也无法抑制眼底翻涌的泪水，任由它们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起身在房间里慌乱地翻找手机。床头柜被拉开的声音、衣物从椅子上滑落的窸窣，还有心底逐渐升腾的焦急，让整个卧室陷入了一种凌乱而紧张的氛围。最终，她只能瘫坐在杂乱的床沿，失望与无助悄然爬上眉梢。

程禾推开门，走出去，停留在程母面前。

程母一边漫不经心地盯着电视屏幕，一边娴熟地剥着瓜子，语气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仿佛全然不在意。

程禾根本没心思听他语重心长地劝说，只是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便径直转身朝程母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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