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乖乖听话,”他收回手,声音柔和了一些,“我不会亏待你的。冷宫条件不好,过几天我让人把你搬到长乐宫去,那里比冷宫暖和,也宽敞。”
“谢谢陛下。”我赶紧屈膝行礼,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我在冷宫里待惯了,突然搬去长乐宫,怕适应不了。而且……我听说下个月十五您要去皇陵祭祖,到时候宫里肯定很忙,还是等您回来再说吧。”
我故意提起祭祖的事,眼睛却不敢看他,假装只是随口一提。他果然没起疑心,点了点头:“也好,那就等我祭祖回来再说。到时候让宫女给你多准备些新衣服,别总穿着这身旧的。”
“嗯,谢谢陛下。”我低着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他没避开祭祖的话题,说明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接下来几天,我得继续装顺从,让他彻底放下戒心,才能套出更多消息。
从那天起,严浩翔来得越来越频繁。有时会带些点心来,有时会跟我说些北陌的趣事,我都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认真听他说话,偶尔还会跟他聊几句家常。他看起来越来越放松,眼神里的怀疑也渐渐少了。
有一次,他跟我说祭祖的细节,说要带五百名禁军护卫,还说会走东边的官道,因为那条路好走,能节省时间。我赶紧记在心里,等他走后,立刻让晚翠把消息写在纸条上,传给张忠。
晚翠一边写,一边小声说:“公主,您太厉害了!他真的相信您了!”
“相信才好。”我看着窗外,眼神里恢复了冰冷,“他越相信我,对我们越有利。等祭祖那天,就是他的死期。”
可装顺从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每次严浩翔来,我都要逼着自己对他笑,听他说那些虚伪的话,还要假装对他有感情。有一次,他给我带了块北陌的奶糖,跟以前在南和宫里送我的一样。我接过奶糖,放在手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以前觉得甜的东西,现在只觉得苦涩。
“怎么不吃?”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可我知道,这温柔都是假的。
“我……我舍不得吃。”我赶紧把奶糖放进怀里,装作一副珍惜的样子,“这是陛下给我的,我想留着。”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更相信我了。
离十五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紧张。每天晚上,我都会偷偷拿出联络图,跟晚翠一起研究李将军的伏击计划,确认每一个细节。我知道,只要一步错,就会满盘皆输,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连累李将军和那些旧部。
有天晚上,严浩翔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件红色的披风,说:“祭祖那天天气冷,你要是想去,就穿上这件披风,跟我一起去。”
我心里一动——跟他一起去皇陵?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既能亲眼看到他被伏击,还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我……我能跟您一起去吗?”我故意装出一副惊喜又不敢相信的样子,“我怕给您添麻烦。”
“没事,”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让人沦陷,“你想去,我就带你去。正好让你也去看看皇陵的样子。”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恨意,小声说:“谢谢陛下。”
他走后,我和晚翠激动得抱在一起。晚翠哭着说:“公主,太好了!我们终于能接近他了!报仇有希望了!”
“是有希望了。”我看着那件红色的披风,心里却异常平静,“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祭祖那天,肯定会很危险,我们要小心行事。”
离十五还有三天,我每天都在假装顺从,跟严浩翔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让他彻底放下戒心。可我心里的复仇计划,却在一步步完善。我知道,很快,我就能为父皇报仇,为南和的百姓报仇。
只是每次看到严浩翔那副温柔的样子,我都会想起以前的事。那些甜蜜的回忆,现在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子,提醒着我不能心软,不能忘记血海深仇。
我暗暗发誓:严浩翔,你等着!十五那天,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让你为你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