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退婚大全》

疏瑶“那会儿民间都在传，说你周岁抓周非宋世子不选，说你们小小年纪就……就不清不楚。”

疏瑶“那些话太难听，传到皇上耳朵里，龙颜大怒。”

疏瑶“可为了皇家颜面又不能严惩，只好用一道圣旨把这事盖过去，对外只说是早就定下的娃娃亲。”

我手里的莲子“哗啦”撒了一地，指尖冰凉。

原来那道我以为是缘分天定的圣旨，竟是这样来的？

难怪每次我问起定亲的缘由，父皇总笑着打岔，嬷嬷们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绛心“所以……”

绛心“亚轩哥哥对我好，事事顺着我。”

绛心“或许不是真心，只是怕违了皇命，怕损了皇家颜面？”

疏瑶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风突然变得凉飕飕的，吹得廊下的蔷薇花瓣簌簌往下掉。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宋亚轩给我擦嘴角点心渣的温柔，一会儿是他替我挡开使臣公子时的坚定。

可这些画面，突然都蒙上了一层“屈服于皇命”的阴影。

绛心“如果……如果父皇不在了呢？”

绛心“如果我们真的成了亲，他心里根本没有我，那我该怎么办？”

我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像道闪电劈开混沌——

绛心“不行，我要悔婚！”

话一出口，连疏瑶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可我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对我的好，不是因为那道冰冷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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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房的檀香燃得正旺，宋亚轩垂眸看着案上的《资治通鉴》，指尖在“亲贤臣，远小人”几个字上轻轻点过。

太傅正讲解着前朝变法的利弊，他听得专注，偶尔蹙眉提问，浑然不知长乐殿里，有人正盘算着要断了他的婚约。

此时的长乐殿，我正捧着疏瑶塞给我的《退婚大全》看得入神，忽然拍案而起。

绛心“就这么办！”

绛心“先讨父皇欢心，再晓之以理，他最疼我，定会答应的！”

疏瑶被我吓了一跳，伸手按住我差点碰翻的茶盏。

疏瑶“小声些！你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呢？”

疏瑶“退婚可是大事，得一步步来。”

我重重点头，转身就往小厨房跑。御膳房的刘嬷嬷最会做桃花羹。

我搬个小板凳守在旁边，学着她的样子往砂锅里撒冰糖，结果手一抖，半罐糖全倒了进去。

刘嬷嬷笑得直不起腰，最终还是她亲手炖了一盅。

我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径直往养心殿去。

接下来的几日，长乐殿的小厨房就没闲过。

今日是桂花糕，明日是杏仁酥，后日又换成了茯苓饼。

我每天卯时就爬起来，跟着嬷嬷学揉面，手上沾了面粉也顾不上擦，只想着把点心做得精致些，好让父皇多看几眼。

教礼仪的王嬷嬷最近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

嬷嬷“公主这几日真是越发懂事了，走路不疾不徐，行礼合乎规制，连吃膳都比从前端庄了三分。”

她哪里知道，我是怕失了仪态，惹父皇不快，断了退婚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