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渐远,扬起的尘土慢慢落定,时明还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他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戏谑早已褪去,只剩下遮不住的嫉妒与慌张。
宋亚轩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宋凭什么?凭什么宋亚轩能穿着西域的好袍子,安稳坐在刘耀文的马车里,能被那样的人物放在心尖上护着?他不过是个靠着家族联姻攀附权贵的小子,却偏偏占着旁人求而不得的位置。
可这点嫉妒,很快就被更深的慌张淹没。
方才宋亚轩掀帘时,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分明藏着一丝了然,他一定听见了,听见了自己和旁人密谋的那些话。
时明的呼吸猛地一滞,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宋亚轩要是告诉刘耀文,刘耀文一定告诉自己爹爹,爹爹最看重规矩家风,最忌讳的就是干这些勾当,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巷口的风越刮越烈,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时明站在原地,眼底的慌张渐渐被阴鸷取代,他死死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指尖在掌心掐出深深的红痕。
不能坐以待毙。
时明你给我等着…
时明恶狠狠喃喃到。
————
另一边,马车缓缓停在戏楼门口。
宋亚轩理了理微乱的衣袍,推门下车,刚抬步要往里走,目光就顿住了。
戏楼的雕花栏杆旁,贺峻霖正站在那里,身侧立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眉眼俊朗锐利,腰间系着玉饰,应该是当今王爷。
宋亚轩眯了眯眼,认出来这个王爷应该是那个严府的严浩翔。
两人靠得极近,严浩翔微微倾身,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贺峻霖垂着眼,偶尔点一下头,笑得开心。
宋亚轩看了一会,觉得不便打扰,原本满肚子的话,此刻竟也先吞了回去,究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又上了马车。
宋亚轩罢了,回府吧
马车再次驶动,宋亚轩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时明的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说吧,他总觉得这事牵扯甚广,万一真的闹大,怕是会掀起不小的波澜;不说吧,时明今日的行径,明显是藏着猫腻,保不齐日后会生出什么事端,连累到刘耀文。
到底要不要告诉刘耀文呢?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反复拉扯,搅得他心烦意乱。
于是回府后连午膳也没怎么用就先睡了。
————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传来下人的急促脚步声,伴随着慌张的呼喊。
玉峰夫人,快醒醒呀
宋亚轩被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
宋亚轩何事啊?
丫鬟菲儿夫人,是时家老爷派人来了,说有要事请您过府一趟。
宋亚轩一愣,睡意瞬间消散大半。时家老爷?他与那老人家素无往来,此刻突然相召,莫不是……
他心里咯噔一下,却也猜不透缘由,只能匆匆梳洗一番,跟着来人往时府去。
作者喵
作者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