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府的正厅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时家老爷端坐在上首,脸色铁青,一旁站着的时明,半边脸颊红肿得厉害,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眼眶泛红,瞧着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亚轩刚踏进门,时明便猛地扑过来,指着他,声音哽咽。
时明宋公子!我自认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行那等龌龊事!
宋亚轩被他这阵仗弄得一头雾水,蹙眉道。
宋亚轩你这是在说什么?
时明说什么?
时明冷笑一声,抬手抚上自己红肿的脸颊。
时明今日我在巷中撞见你,见你竟与青楼之人往来密切,还出手阔绰地打赏。
时明我上前好心劝诫你几句,让你莫要污了刘将军的脸面。可你倒好,不仅不听劝,反而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这话一出,上首的时家老爷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宋亚轩。
时峰宋公子!我儿虽顽劣,却也不至于编造这般谎话!你身为将军府的夫人,竟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还敢动手打人!
宋亚轩彻底怔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时明竟能颠倒黑白到这种地步。
他何时去过青楼?何时打过他?
反倒是时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与得意。
宋亚轩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时明的圈套。
时明脸上的那巴掌,分明是他自己打上去的,为的就是恶人先告状,让他百口莫辩,对自己还真狠。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怒,声音清冷。
宋亚轩我没有做,时公子,你我素来不和,但你也没必要泼脏水给我。
时明泼脏水?
时明眼眶更红了,指着自己的脸控诉。
时明这伤就是证据!在场的还有下人可以作证,他们亲眼看见你从那巷子出来!
宋亚轩心一沉,那下人,怕是早就买通了吧。
时峰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杯都震得嗡嗡作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宋亚轩,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还有几分自诩长辈的倨傲。
时峰宋亚轩,你当真是仗着刘府的身份,就无法无天啊
时峰老夫不仅是时家的家主,更是耀文的义父!
时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日你们大婚还敬酒给我。
如今你做出这等辱没门楣的事,老夫便有权替他管教管教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夫人!
宋亚轩攥紧了衣袖,指尖冰凉,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时峰厉声打断。
时峰来人!
时峰取家法来!
时峰怒喝一声,又指着院子里香炉中燃着的沉香。
时峰跪在香前,罚抄家规,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宋亚轩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脊背却挺得笔直。
宋亚轩我没做错事,为何要跪?
时峰还敢嘴硬,老夫看你是被耀文宠得没了分寸!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日后你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时峰气得胡须都在抖
时明站在一旁,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得意。他就知道,父亲定会为他做主,定会让宋亚轩吃尽苦头。
家丁很快取来家法,又将香炉搬到院中,那株沉香袅袅升起青烟,带着清苦的味道,飘得满院都是。
“跪下!”两个家丁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按宋亚轩的肩膀。
宋亚轩猛地甩开他们的手,眉眼间染上几分倔强,声音清冷却带着力道。
宋亚轩我是刘府的夫人,要罚,也该由刘耀文来罚,轮不到时府吧?
这话倒是让时峰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时峰牙尖嘴利,满口胡说。
他一挥手,家丁再次上前,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宋亚轩身子哪里抵不过两个壮汉的力气,膝盖一弯,被迫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时峰好好跪着!
时峰什么时候香燃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另外,抄十遍《静心经》,三日内交到老夫手上,若少一个字,老夫便亲自去将军府,找耀文讨个说法!
说完,时峰拂袖而去,留下宋亚轩孤零零地跪在院中,青烟缭绕,迷了他的眼,也模糊了他眼底的水光。
他向往的刘耀文,原来也被这些府内宅斗缠绕着。
他不愿意给刘耀文惹麻烦,罢了,跪一会的事而已。
他也实在委屈,但时明在眼前,有点眼泪也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作者等将军来中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