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府出来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暖融融地覆在肩头。
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的手往马车走,指腹还在轻轻摩挲他指尖那些浅淡的小伤口,眉峰微蹙。
刘耀文我得去军营一趟,晚些回来陪你用膳。
宋亚轩心情大好,踮脚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耳廓,弯着眼睛笑。
宋亚轩那我去戏楼找贺儿玩会儿,正好他新排了出折子戏,说要唱给我听。
刘耀文没忍住抬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刘耀文让护卫跟着,别乱跑,有事派人去军营寻我。
宋亚轩乖乖点头,看着他翻身上马,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背影挺拔如松,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坐进了去往戏楼的马车。
马车行至一条热闹的街巷,宋亚轩撩着车帘看街边的糖人摊子,正看得兴致勃勃,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时明。
那日大婚下了药害他的人。
时明,正低头跟青楼的下人说着什么,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末了还甩了一锭银子过去。
宋亚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时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时明更是顶着个才子的名头,竟这般堂而皇之地进青楼,传出去怕是要沦为笑柄。他下意识地放下车帘,低声吩咐车夫。
宋亚轩快些走吧 别停
他可不想与这人扯上半点干系,更觉得撞见这一幕,污了自己的眼睛。
马车辘辘驶过青楼门前,拐进了后方一条僻静的小巷。宋亚轩正想着要不要同贺峻霖吐槽时明的荒唐,却听见隔墙传来几句模糊的对话,风一吹,那些字句便清晰地飘进了耳朵里。
时明……这批姑娘小伙挑得不错,身段模样都是上等的,调教好了,定能赚大钱。
是时明的声音,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得意。
时明旁边下人谄媚的附和声紧跟着响起:“时公子慧眼!只是这买人的银子,还有调教的开销……”
时明这点小钱算什么?
时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时明等这批人捧红了,还怕捞不回本?我要的可不是这点银子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些,宋亚轩却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攥住了车帘的流苏。
他怎么也没想到,时明进青楼竟不是寻欢作乐,而是借着这种腌臜手段买人敛财。
马车还在往前驶,宋亚轩的脸色却白了几分,心尖突突地跳着,那些轻飘飘的话语,竟像是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他压低声音催促车夫。
宋亚轩换条巷子走吧,青楼附近太乱
车夫应了声,扬鞭甩向马臀,可车轮刚滚出去两步,便猛地撞上巷角一块凸起的青石板。只听“哐当”一声闷响,车身狠狠颠簸了一下,宋亚轩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去,额头险些撞上案几,车帘也被震得掀开大半。
时明谁在那儿?
隔墙的声音骤然顿住,时明的嗓音带着警惕,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巷口奔来。
时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下人谄媚的询问:“时公子,出什么事了?”
时明微微一笑,停在马车前 。
时明你出来吧,这俩马车谁家的我还能不认识?
宋亚轩猛地掀开车帘,杏眼瞪得圆圆的,眼底盛着薄怒,脸颊却因方才的惊惶透着一层软乎乎的红,那份娇矜傲气里,还带着几分炸毛小猫似的可爱。
他抬着下巴看向时明,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没压住的气。
宋亚轩你又找我什么事?还没闹够吗
时明你躲在里面默不作声干什么,莫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
时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宋亚轩没搭理他,懒得跟时明周旋,只抬了抬下巴,声音清清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宋亚轩让开
7时明脚步一顿,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愣了一瞬才勾起唇角,露出几分轻佻又嫉妒的表情。
时明宋公子这是急着去见谁?你的刘将军吗?
宋亚轩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车壁,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宋亚轩时明,你挡路了。
宋亚轩生来娇养,眉宇间自带矜贵,这般冷淡的模样,反倒让时明一时语塞。
车夫不敢耽搁,连忙扬鞭,马蹄扬起一阵尘土。马车轱辘缓缓转动,堪堪擦着时明的身子驶了过去。
作者这个时明阴魂不散的。
作者晚安闺蜜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