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眉峰狠狠一蹙,声音陡然厉了几分。
刘耀文这么大事也敢瞒我了,严叔,您也是老人了。
刘耀文学什么礼仪需要把人累得沾着榻就睡?他指尖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严叔身子一颤,额角渗出冷汗,支支吾吾道。
严叔将军啊,那王嬷嬷的规矩向来严苛,倒茶、敬酒的礼数都要反复练。
严叔至于指尖的伤……是拿针线时扎的。
刘耀文听罢眼底顿时充满寒意,但看了看严叔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让他先下去。
他记得初见宋亚轩的那条巷子里,他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自由最好的话语,如今却肯为他做这些,着实心疼。
———
翌日天光大亮,宋亚轩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他睁开眼时,刘耀文正坐在床边,玄色常服穿得一丝不苟,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手腕,眼底的沉郁尚未散尽。
刘耀文醒了?
刘耀文的声音放得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刘耀文今日随我回宋府。
宋亚轩愣了愣,睫羽轻颤着,揉着眼睛坐起身,睡袍的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子。
宋亚轩回府做什么?
刘耀文自然是去讨个说法。
刘耀文替他理了理散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皮肤,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漫上薄红,知道刘耀文这是什么都知道了,没瞒住。
宋亚轩倒也不必呀…我自己愿意的。
不过下一秒却被刘耀文按住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刘耀文有我在,自然不会逼你学那些不喜欢的东西。
随后刘耀文俯身,在宋亚轩额角印下一个轻吻。
宋亚轩登时脸像是熟透的苹果,绕是想再说点什么不必兴师动众的话,也被他硬生生的憋了下去。
宋亚轩好嘛…
他笑着应下。
———
到了宋府,宋老爷正坐在厅中品茗,见二人一同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他素来疼爱宋亚轩,当初送王嬷嬷去教规矩,也只是怕他性子跳脱,日后跟着刘耀文出席场合失了体面,并非有意磋磨。
刘耀文微微颔首行礼,礼数周全,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郑重。
刘耀文岳父大人。
宋远连忙摆手。
宋远将军客气了,快请坐。
丫鬟奉上热茶,青瓷茶盏在刘耀文指尖转了一圈,他却没喝,只是淡淡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宋老爷脸上。
刘耀文昨日听闻岳父遣了王嬷嬷去刘府,教亚轩学些待客礼仪?
宋远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赧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低声道。
宋远亚轩自小被我娇惯着,没什么规矩,我怕他日后跟着你……
刘耀文岳父多虑了。
刘耀文打断他的话,目光倏然转向身侧的人,瞬间柔和了几分,像是淬了暖阳。
刘耀文我娶亚轩,娶的是他的性子,是他的人,并非要娶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他放下茶盏,青瓷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刘耀文在我府上,亚轩不必学那些繁琐规矩,不必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想摆弄花草便摆弄,哪怕整日里闲散度日,也无妨。
这番话说得客气,却句句都在表明态度——他护着的人,容不得这般磋磨。
宋亚轩靠在刘耀文身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忍不住扬起嘴角,伸手紧紧攥住了刘耀文的衣袖,指尖的小伤口蹭着布料,竟也不觉得疼了。
宋亚轩我可没胳膊肘往外拐啊爹…
宋亚轩小声喃喃。
宋远怔了怔,随即失笑摇头,看向宋亚轩的目光里满是无奈与宠溺。
宋远你这孩子啊…
宋远罢了罢了,有将军护着你,爹也不逼你学了。
宋远摆了摆手,宋亚轩连忙上前给他讨好似的添茶。
宋亚轩谢谢爹爹!
随即又看了看身旁正襟危坐的刘耀文,红着脸,也小声嘟囔了一句。
宋亚轩谢谢相公…
刘耀文闻言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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