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十三答不上来。
#雨生魔 “慢慢想,不着急。”雨生魔站起身,“你还小,有很长时间去想。但记住,无论你最后选择哪条路,都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心若歪了,剑也就歪了。剑若歪了,人就毁了。”
#雨生魔 他跃下石头,回头看了叶十三一眼:“看够了就回去睡。明天还要练剑。”
#叶十三 “是,师父。”
雨生魔走了。叶十三独自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群山,看着月光下的雨生家,看了很久很久。
夜风吹来,很冷,但他没动。他就那样坐着,想着雨生魔的话,想着自己的心。
报仇之后呢?
他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他要先静下来。静下心来练剑,静下心来读书,静下心来…活着。
因为爹说过,要活下去,好好活。
月光下,七岁的孩子坐在悬崖边,像一尊小小的雕像,在夜色中沉默地思考着关于剑、关于心、关于未来的问题。
而远处,雨生家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夜,还很长。
腊月三十,除夕。
雨生家从清晨就热闹起来。厨房里蒸气腾腾,杀鸡宰鸭,蒸年糕,炸丸子,炖猪蹄。仆人们忙进忙出,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到处都是过年的喜庆。
叶十三天不亮就醒了。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忽然想起在天启城的最后一个除夕。那年母亲还在,她亲自下厨做了八宝饭,父亲从军中回来,带了一坛好酒。一家人围坐在暖阁里,守岁,说话,母亲还给他绣了个“福”字荷包,说能保平安。
那个荷包,现在应该烧成灰了吧。
“十三!起床啦!”

南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件新衣服。一件是红色的,绣着金线,一件是青色的,素净些。她把红的那件递给叶十三:“穿这个,过年要穿红的,喜庆。”
叶十三接过衣服。料子很软,是上好的绸缎,袖口和衣襟用金线绣着云纹,做工精细,一看就是专门定做的。
“这是爹爹让人给你做的。”南风说,“我也有,你看。”

她身上是件鹅黄襦裙,外面罩着大红披风,头发梳成双髻,系着红丝带,像年画上的娃娃,喜庆又可爱。
叶十三换上红衣,有些不自在。他在叶家时也穿绸缎,但那都是素色的,这样鲜艳的红,还是第一次穿。
“好看!”南风拍手,“走,去给爹爹拜年,有压岁钱拿!”

两人来到正厅。雨生魔已经坐在那里,也穿了身崭新的月白长衫,衬得人越发清俊。看见两个孩子进来,他脸上露出笑意。
#叶十三 “给师父拜年。”叶十三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给爹爹拜年!”南风也跟着磕头。

#雨生魔 “好,都起来。”雨生魔从袖中取出两个红封,一人一个,“又长一岁,要更懂事,更用功。”
叶十三接过红封,沉甸甸的,里面应该是银子。他握在手里,忽然想起母亲给他的压岁钱,是几枚铜钱,用红线串着,她说:“压住邪祟,平平安安。”
#叶十三 “谢谢师父。”
“谢谢爹爹!”

#雨生魔 “去玩吧,晚上一起守岁。”雨生魔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