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跑出正厅。雨生南风拉着叶十三往后山跑:“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后山有座小庙,平时没人来,庙前有片空地,积了厚厚的雪。雨生南风从怀里掏出两个小木人,雕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这是大师兄上次回来给我刻的。”南风把女的那个塞给叶十三,“咱们堆雪人,让他们成亲!”

叶十三拿着那个小木人,有些茫然。
“哎呀,就是玩嘛。”南风已经开始堆雪,“快来帮忙!”

两人忙活了大半天,堆出两个大大的雪人,一男一女,用木炭画了眼睛鼻子,用红纸剪了嘴唇,雨生南风还从自己头上扯了两根红丝带,给雪人当盖头。
“一拜天地!”雨生南风按着两个雪人的头,让它们“拜堂”,“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她拍手笑,笑声清脆,在雪地里传得很远。叶十三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这是他来雨生家后,第一次真正地笑。
#叶十三 “十三,你笑起来好看。”雨生南风说,“以后要多笑。”
叶十三摸摸自己的脸,点点头。
玩累了,两人坐在庙前的石阶上。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像盐粒。雨生南风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芝麻糖。
“给,可甜了。”

#叶十三 叶十三接过一块,放进嘴里。糖很甜,芝麻很香,是过年的味道。
“十三,”雨生南风忽然问,“你在北离,过年也吃芝麻糖吗?”

#叶十三 叶十三点头:“吃,我娘会做。”
“你娘…”雨生南风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什么样的?”

#叶十三 叶十三沉默片刻,说:“她很温柔,会弹琴,会绣花,做的芝麻糖很甜。她身体不好,但每年除夕,都会亲自下厨做八宝饭。”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在回忆,又像在确认那些记忆还在。
“那…你爹呢?”

##叶十三 “我爹,”叶十三顿了顿,“他很忙,常年在外带兵。但每年除夕,一定会回来。他会带一坛好酒,给我讲边关的故事。他说,等我能拿动枪了,就带我去军营看看。”
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那些“等你能怎样怎样”的承诺,现在都成了空话,成了永远实现不了的梦。
雨生南风拉住他的手:“十三,你别难过。以后我陪着你过年,我给你做芝麻糖,给你堆雪人。我爹爹也会给你讲故事的。”

叶十三看着她,眼睛有些发涩。他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山,不让眼泪掉下来。
#叶十三 “嗯,谢谢师姐。”
傍晚,雨生家开始准备年夜饭。正厅里摆了两张大圆桌,一桌是雨生魔和几位长辈,一桌是年轻弟子和孩子们。叶十三和雨生南风坐在孩子这桌,旁边是雨生林和几个同龄的师兄弟。
菜很丰盛,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叶福也来了,坐在叶十三身边,给他夹菜。
#福伯 “小公子,多吃点。”
#叶十三 “福伯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