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伸向那灯奴的一瞬间,一股极致的寒冷就涌了过来,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阴冷的气息,妧妧的动作微微一滞,就感到那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更浓了。
这个是……
心中答案将要浮出水面之时,吴邪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她,放在灯奴脸上的手也被紧紧攥住拉了下来,“妧妧!”
娇弱的美人抬头看他,微颤的睫毛带了些迷茫,如墨的眼珠子清晰地映出男人担忧害怕的神情,她本身却像是大梦初醒一样。
“……吴邪?”
端得是无辜不知事。
“你刚刚怎么突然……”吴邪紧紧盯着她,开口说话的声线都染上了一丝紧张无措。
“我不知道……刚刚,好像有人一直在叫我……”
妧妧的神情很是脆弱,黛眉轻蹙的模样,只教的在场的男人恨不得把心捧上来,只求能让她笑一笑。
只有张起灵眉头蹙了一下,许久没说话,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不知道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妧妧面上懵懂迷茫,实则心中暗骂,这怪人看着她做什么!
不过张起灵也没看太久,又转头端详着那个被妧妧摸过的灯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他闪电般速度探到那脸的鼻息下面,整个过程也只不过两三秒,他陡然回头沉声道:“快躲开!”
在墓里听张起灵的话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家还是立马速度闪人,其中陈皮阿四更是眼露凶光,冷冷的看着那具灯奴。
就在大家闪开的那千钧一发的一秒内,那青铜涂抹的灯奴猛地炸开了,而出现在大家面前的赫然是——一具尸体!
叶成胆子最小,首当其冲嚎了一嗓子,两眼一翻就要倒。妧妧小姑娘也是立马“呀”了一声,惨白着一张小脸,就往吴邪身后躲。
她虽然不害怕,但这种情况下还是要装一装,掩饰下的,不然太说不过去了。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尸体身上,妧妧也仔细打量着那具尸体,面前的这具尸体是一具湿尸,五官能分辨的大约也只有那双眼睛,面部表情狰狞。略一错眼,再看去,那灯奴目光阴冷,一脸愤恨地盯着她。
妧妧心中丝毫波澜不起,只是冷冷地审视这具尸体。
仔细看去,那灯奴的头顶居然有个圆洞形伤口,伤口上有少许皮肉向外翻卷,呈暗银色。这种怪异的伤口,妧妧几乎立马就想到了——
“是水银。”
一个清冷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妧妧看去,张起灵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只是垂眸。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一贯是这样的,万事只是开个头,其余解释的话语都由他人替代,能不自己说就不自己说。
吴邪受到“水银”的启发,也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本身就是个聪明人,做的也是古董生意,对这种事情极为熟悉,立马就接住了小哥的话头:“这个人是被灌了水银封进来的。这是古代贵族的专利,这些童男童女都是活着的时候,除了口服水银之外,在头顶、后背、脚心等处还要挖洞,满满地灌进水银,死后再用水银粉抹遍全身,就像做成了标本一样,历经万年,皮肉也不腐烂。”
顿了顿,他继续道:“用这种法子做出来的尸体时间一长,尸身就会出现水银斑,整体呈暗红色,时间久远的还会呈紫色。你们看这具尸体就是紫黑色的,所以很有可能就是被灌了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