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妧突然有点好奇。
或许也不是“宠物”,只是个无意卷入的早夭的倒霉蛋,看这具身体的骨龄,也才不过十五六岁,在古代早已经是可以嫁人生子的年纪了。
只是可怜她的父母,女儿早夭,死去埋的不是个好去处,还被她这么个孤魂野鬼给鸠占鹊巢,若是这女孩子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后悔。
不过若是她自己……妧妧想,她是肯定不会后悔的,生前哪管身后事,更何况不过一副皮囊。
只可惜,这世上世人大多看重皮囊,只看其相不见其骨。
这般想着,她看了一眼叶成所在的方向,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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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依靠着手电筒射出的不断晃动跳跃的惨白光圈,在这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与光线的绝对黑暗里,缓慢而谨慎地移动着。
没有人开口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寂静笼罩着所有人,仿佛他们正在踏入的不是一座陵墓,而是某个沉睡巨兽的腹腔,生怕稍大的动静就会将其惊醒。
四周静得可怕,只剩下鞋底摩擦石板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以及每个人自己都能清晰听见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妧妧并不惧怕这种环境,或者说一开始她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初次到这种地方是害怕的,但已经过去这么久,内心深处早就没有波澜了。
只是……会厌烦。
这种暗无天日的虚无,带着经年的腐朽味道,好像在一遍遍地提醒她,她等待了多久,在那种死寂里沉睡了多久,才来到这人世间。
这活生生的现实。
“真他娘的…太安静了…”走在稍后位置的叶成,大概是这群人里经验最浅胆子也相对较小的一个。
压抑的气氛走了没几步就让他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起来,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安,“怎么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咱们…咱们说说话吧?越没声音我这心里越…”
他的话没能说完。
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极快地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清晰而严厉的“噤声”手势。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胖子仗着光线昏暗,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冲着叶成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叹了口气,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低声说道:“我说你能不能消停点?这位小哥的耳朵比雷达还灵!你这一开口,万一掩盖了什么机关启动的声音,或者惊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踩了雷,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顿了一下,胖子又语气奇异,“再说,你这胆子怎么跟只兔子似的,也太小了。看看咱们妧妧妹子,人家小姑娘身娇体弱的,都没喊害怕,你这真是……”
叶成一时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又被胖子提醒人家女孩子还在,自觉在女神面前丢了脸,不吭声了。
少女的目光微不可查的看了胖子一眼,这个人对她的态度……希望是她多想了。
这样想着,妧妧突然感觉到拉住她手的那股劲顿了一下,她抬头朝吴邪看去,发现他手电筒打得光停在了一处地方。
随后耳边传来青年清润略带些迟疑的声音:“你们看,这里好像有问题。”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围了过来,几束手电依次打了过来,惨白的灯光射在那些漆黑的青铜做的灯奴身上,莫名有几分诡异。
妧妧也凝神,仔细打量了那几尊灯奴几眼。很快,她便明白了吴邪所说的“不对劲”指的是什么。
灯奴,顾名思义,是为墓主人在冥界托举灯盏照亮前路引路的奴隶形象。
为了禁锢其灵魂,使之永世不得解脱,生生世世为奴,通常会用铁链锁住,面部表情也多是麻木顺从或痛苦的姿态。
而眼前的这几尊……
看到这里,妧妧突然感到一股极度的异样,她目光一凝,眼中骤现冷意,手迅速摸向其中一个灯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