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个粽子?”
叶成有些狼狈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摔疼的后脑勺,一边惊疑不定地问道。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登山羽绒服后背,赫然印着一个崭新的脚印,也不知道是刚才混乱中,谁不小心踩上去的。
“别看到什么都说粽子,这就丫湿尸,不过死状也忒惨了,被活生生灌了水银,唉,还是得胖爷我来替天行道!”
胖子显得格外义愤填膺,不过依照旁人对他的了解,这货说的替天行道八成跟惦记冥器脱不开干系。
叶成似乎还想争辩几句。
这次,一路沉默寡言的陈皮阿四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抬起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了叶成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够了,闭上嘴,多做事。”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带你们下来,不是让你们在这儿耍嘴皮子丢人现眼的。”
这个一路上都显得颇为活泼甚至有点话痨的叶成,在听到陈皮阿四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接下来的路程里,他也果然紧闭嘴巴,再没主动开过口。
吴邪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了然。
同样都是伙计,但这陈皮阿四带队伍的方式,和他三叔吴三省那种表面严厉实则护短的风格,显然截然不同。老爷子的手腕和过去的“威名”,他是听说过一些的。
看来,老爷子手底下这些人,比他这个外人更清楚触碰底线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视线在转到那具可怖的湿尸时,吴邪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就觉得……有点违和感。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连张起灵都紧盯着那具灯奴不知在想什么,场面一时之间有些静寂。
我说,”胖子率先打破了这令人不适的寂静,他用手电光依次扫过附近几尊形态相似的青铜灯奴,“你们琢磨琢磨,这些个灯奴…该不会全都是拿大活人做的陪葬俑吧?”
“什么?”潘子闻言,惊异地重新打量起那些黑影幢幢的灯奴,“要真是这样,那这万奴皇帝也太他娘的残暴了!”
“倒不一定纯粹是残暴。”吴邪习惯性地开始解释,“这在古代,尤其是某些特定时期和地域,是统治者彰显权力进行威慑的一种方式,属于驭人之术的一部分。放在墓葬里,更多是用来警告后世可能闯入的盗墓贼,起到一种心理上的震慑作用。”
一旁的华和尚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也得看具体的统治者和时代背景。像西安那边出土的秦始皇兵马俑,规模那么大,也全都是陶土烧制,并非活人殉葬。说到底,在那种时代,统治者视人命如草芥,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我只是奇怪……你们确定这些灯奴里面都是人?”吴邪突然回头,神情有些奇异。
“当然不是,这全部的灯奴加一起也只有这几个里面是活人的壳子。”
沉寂黢黑的环境里响起黑瞎子的低沉磁声,其中还携带着不轻易让人察觉的冰冷,吴邪眼皮跳了跳,他朝声源处看去,这一路上没个正形的男人站在不远处,面容一半隐藏在了黑暗之下,带着墨镜看不清脸上神色,莫名的高深莫测。
胖子小声嘟囔着“装神弄鬼”,黑瞎子没理他,只是看着吴邪,挑了眉头,嘴角含着笑意:“小三爷,不如你猜一猜这样做的理由?”
吴邪摇头,皱着眉头。
“我不知道,但是这件事肯定是不寻常的,要么全部都是,如果像这种只有几个是活人的情况,很不对劲。这些人你们也都看到了,虽然死状可怖,但是已经没有起尸的可能了——”
说到这儿,吴邪顿了下,转头问张起灵:“小哥,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刚刚发错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