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察觉到张启山的不对劲,吴老狗看向他,那幸灾乐祸的劲儿又上来了。
张大佛爷,可算是轮到你了,哎呦。

他喘了几口粗气,上前将掉在地上的杆子捡起来。看了张启山一眼,将杆子一甩,握在手里双手环胸,俯过身去。
张启山,你说,我现在要是捅它一刀的话,你会不会死啊?

张启山比吴老狗能忍,但开口的声音也带了微微的颤意。

它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死。
哎呀,那你就将就一下了啊。

吴老狗学着刚刚他的话语,拍了拍他的肩膀,仔细去看的话,还能看到他眼中此刻的点点兴奋。
将那截手指钓在他面前之后,吴老狗玩心大起,手下不停晃动着,往他嘴边送过去一寸又收回来一寸,如此反复。
张启山无力跟他计较,瞅准时机探头欲要咬住。吴老狗一个闪身,拿走了杆子,又不放心地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你还真吃啊你。

这可是干尸的手指,就算真能把饿死鬼给钓出来,那也忒膈应了。

你不要再玩了,不然我会把你一块儿吃了。
吴老狗目光微闪,看了看张启山,又看了看那手指。
行,这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帮你钓出来,你忍着点。

吴老狗正经了神色,缓步来到他面前站定,一颗心也紧张的不得了。
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后猛地一抬。
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饿死鬼彭踬再次回到了吴老狗的体内。
吴老狗往后趔趄两步,跪在了地上,叽里咕噜咒骂了一句,整个脖颈都因用力而扯得通红。
张启山快速闪身去了他的身后。

这个东西,能在我俩之间瞬间转移。
张启山的话似乎点醒了他,吴老狗抓住了其中关键。
是眼睛,它是通过眼睛来回转移的。


所以就算把它钓出来,它还是再次寄生。
那刚才那个办法岂不是没用了,那怎么办?


既然终是因为机关而生,那就把机关解了。
可要是解了,这饿死鬼还是赖着不走呢?


再想办法杀了它。
等一下,可要是解了,又出来个新的鬼怎么办?


正好吃了它。
可下一个鬼,是彭蹻,攻心火。

张启山把吴老狗绑在了椅子上,头被衣服盖了起来,他一边挣扎一边催促着。
张启山,你最好给老子快点,我要饿死了。

椅子在偌大的空间里发出“吱嘎吱嘎”的乱响声,昭显着他不安的心。

戏剧能够打动人心,往往都是一瞬间,机关也是。看着复杂,实际都是障眼法,得化繁为简。
张启山屏息凝神,片刻后,他的双眸覆上了一抹清明。

我知道怎么解了。
张启山重新整合了道具,将木棍放在了“三娘”手中,并调整了其他干尸的姿态与手中的道具,模拟“教子有方”的场景。
随着机关缓缓启动,同时后台的门再次打开,吴老狗双眸中的腥红也逐步退散。
张启山上前将衣服掀开,观察着他的状态。

还饿不饿?
吴老狗甩了一下头,缓缓睁开眼睛,怔愣了几秒钟后,轻轻摇了摇头。
张启山并不确定彭踬是否真的已经被逼出他的体内,不敢松懈。
直到吴老狗神思回暖,挣扎了一下身子。
机关解了吗?


解了。
好紧张啊!
二人四目相对,对视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无事发生,这才皆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