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老狗屏气凝神,没有躲,他就赌一把。
张启山,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眼看着那东西向着他面部急速而来,与此同时张启山运气狂奔,在那东西离他面部只有一指甲盖的距离时伸手抓住了它。
拳头横在吴老狗面前,吴老狗一颗心瞬间便落了地,只是仍心有余悸地大口呼吸着。
还行,你这天赋算是过得去了,快打开看看。

吴老狗手中电筒照过去,张启山缓缓松开了握着拳的手。只见那绒球在他手心咻地消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不曾来过。
怎么消失了?

吴老狗又照向周围,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他回头,二人四目相对,吴老狗那个气又上来了,全然不顾他刚刚才救了他一命。
张大佛爷,不是我说你,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好不容易逮个活的,被你一抓全没了。

张启山无话可说,指尖轻捻,不用力点抓,那东西能放过他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应该是壁画里三个小鬼之一,下次有机会给五爷试试,让我长长眼。
我...我这不是看你喜欢表现,故意给你机会嘛。


那谢谢五爷给的机会。
他说着在马甲兜里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示意吴老狗擦掉额间的血渍。
吴老狗看着他挑起的眉头,闹脾气般一把抓过,张启山笑着转身。他看着他的背影,加重了语气。
不客气!

危机短暂解除,张启山重新开始整理那些道具,吴老狗坐在一旁,脸色很不好看。
刚刚摔的那一下,现在还疼呢。
半晌后他起身,走到其中一具干尸面前,看了看手里的道具,又对着干尸比划了比划。
这么看过去,好像也不怎么匹配。

五爷不必顾虑太多,认定了便做吧。
张启山自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不由出声给了他一句肯定的鼓励。
吴老狗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随将视线落在手中的道具上,叹道。
女人活在这个世道,比男人难多了,往往只能干这些,最低贱的苦力活。


五爷对百姓的悲惨,看得很透彻。
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情绪得到共鸣,竟在张启山面前露出了感性的一面。
见得多罢了。


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会给你立个大功。
大功?


嗯。
吴老狗嗤笑一声,看向他,语气不见客气。
长沙布防官,一三五你坐,二四六我来,怎么样?

张启山难得露出一个轻松而纵意的笑容,点头。

可以。
然吴老狗对这份莫名的宠意却不以为然。
他将道具塞进“三娘”手里,下方的暗门便再度打开了。
而那泥像上的罚字,又裂了一道缝隙。
后方戏台上的局势也再度发生了变化。“三娘”平躺在地上,儿子不再是拿着棍棒作势打母亲,而是跪在母亲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碗。

这儿子最终成为叫花子,还把三娘活活累死。
什么狗屁《三娘教子》,儿子的命运就应该自己来决定,凭什么让三娘承担,什么世道。

吴老狗语气里含着不忿,且充满鄙夷。张启山看了他一眼。

虽然我们改变不了世道,但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切,但愿如你所说吧。

被张启山深邃中带着暗芒的目光盯住,吴老狗神色怔愣一瞬,那满身的戾气像被刺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