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青梅竹马的驯养日记5

周五傍晚，顾家别墅。

　　沈听澜在帮蓝祁梦收拾行李，往箱子里塞了好几套骑马装和防晒霜，嘴里还念叨着：“那边昼夜温差大，晚上要加外套。爹地给你准备了暖手宝，放在侧袋里了……”

　　顾沉舟则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张黑卡，递给她：“玩得开心，有事给父亲打电话。江烬那边……需要我派人去接他吗？”

　　“不用。”蓝祁梦把一本习题册塞进包里，笑得乖巧，“他说周末要在家练琴，不去了。”

　　“那孩子。”沈听澜摇摇头，叹了口气，“总是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梦梦回来记得给他带份礼物，邻居嘛，要友爱。”

　　“好。”蓝祁梦垂下眼，唇角弯了弯。

　　【宿主！江烬根本没在练琴！他现在就蹲在你家阳台外面的梧桐树上！他已经蹲了两个小时了！手里还拿着你的发圈！】

　　蓝祁梦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动作一顿。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暮色四合，院子里的梧桐树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树影婆娑间，她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蹲在最高的那根枝桠上，像只蓄势待发的猫。

　　他手里果然拿着什么东西，在指尖反复缠绕，是她昨天落在书桌上的黑色发圈。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树下的少年猛地抬起头。

　　隔着三层楼的高度，隔着朦胧的暮色，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丸浸在寒潭里的墨，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蓝祁梦与他对视了三秒，然后缓缓拉上窗帘。

　　“爹地，父亲，”她转过身，笑得眉眼弯弯，“我走了。”

　　马场在郊区，车程两个小时。

　　蓝祁梦到了之后，给养父报了平安，便跟着同桌和她哥哥进了派对。

　　篝火、音乐、年轻的男男女女，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青草的气息。　

　　她骑了半小时马，吃了半块蛋糕，然后以“头疼”为由，提前回了安排好的客房。

　　【宿主！江烬那边出事了！他翻进你房间了！他正躺在你的床上！他在闻你的枕头！】

　　蓝祁梦坐在客房的露台上，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沿。

　　“让他闻。”她在心里淡淡地说，“闻得越多，瘾越深。”

　　【……他抱着你的被子在发抖，好像哭了。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蓝祁梦在露台上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露台外的夜景，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只有一弯冷月和远处的山峦，没有配文。

　　三秒后，手机疯狂震动。

　　是江烬的消息。

　　【姐姐，你在哪里？】　

　　【姐姐，你还好吗？】

　　【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我乖的。我很乖。】

　　【姐姐，别不要我。】

　　消息一条接一条，像某种绝望的、溺水者的呼救。

　　蓝祁梦看着屏幕，唇角缓缓上扬。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一边，然后起身去洗澡。

　　等她出来时，手机上已经有四十七条未读消息，和三个未接来电。

　　最后一条是：【姐姐，我疼。】

　　蓝祁梦擦着头发，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然后拨了回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姐姐……”江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哽咽，像只被遗弃在雨里的小狗，“你……你终于理我了……”

　　“怎么了？”蓝祁梦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膝盖破了……好疼……姐姐……我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

　　蓝祁梦“嗯”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江烬。”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出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因为，”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窗玻璃，一下，两下，三下，“我要让你知道，没有我，你连呼吸，都是疼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崩溃的呜咽。

　　“乖。”蓝祁梦弯起唇角，眼底映着月光，却是一片漠然的寒凉，“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好。”江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卑微的感激，“我……我等姐姐……多久都等……”

　　“别挂电话，”蓝祁梦忽然说，“就这样开着。我要睡了。”

　　“……好。”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调成外放。电话那头传来少年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几声抽泣，像某种被驯服了的、可怜兮兮的呜咽。

　　蓝祁梦闭上眼，在那一声声破碎的呼吸里，沉沉睡去。

　　【宿主……好感度68了。】

　　“68，”蓝祁梦在梦里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梦呓，“还不够。”

　　周日傍晚，蓝祁梦回来了。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雪松气息，是江烬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床上有人。　

　　江烬蜷缩在她的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他似乎是睡着了，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紧紧攥着她的一条真丝睡裙，像只抱着主人衣物才能安眠的弃犬。

　　蓝祁梦把行李箱放在门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没开灯。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顺着他的眉骨，缓缓滑到他右眼眼尾。在那颗泪痣上，停留。

江烬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随即在看清她的瞬间，迅速软化下来，变成一汪近乎疯狂的水。

　　“姐姐……”他哽咽着，从被子里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里，“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蓝祁梦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宣判，“但你不乖。”

　　江烬浑身一僵。　

　　“谁允许你睡我的床？”她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凉意，“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

“我……”

　　江烬的眼眶瞬间红了，手指开始发抖，像只被当场抓住的、惊慌失措的小动物，“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想你了……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蓝祁梦直起身，抽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他怀里。

　　是一个小巧的、包装精美的盒子。

　　江烬愣愣地接住，手指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内侧刻着两个小字，烬与梦。

　　江烬看着那条项圈，瞳孔剧烈地颤抖着。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蓝祁梦，眼底的眸色与痴迷交织成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温柔，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献祭般的满足。

　　“好。”他轻声说，手指捧起那条项圈，小心翼翼地戴在自己的脖颈上，扣好卡扣。黑色的皮质衬得他苍白的皮肤越发冷白，像某种被标记了所有物的、精致的瓷器。

　　他仰起脸，露出那个扣在喉结处的金属锁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姐姐……好看吗？”

　　蓝祁梦垂下眼，看着跪坐在她床上、仰着脸、戴着她赐予的项圈的少年。

月光落在他脸上，右眼那颗泪痣红得像一滴永远落不下来的血。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全然的、卑微的、狂热的虔诚，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笼子的、无家可归的兽。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勾住那个金属锁扣，轻轻往上一提。

　　江烬被迫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颤抖的呜咽。

　　“好看 。”她说，声音轻得像在夸奖一只刚学会握手的小狗，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以后。”她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像某种致命的缠绕，“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下来。”

　　“……好。”

　　【宿主！好感度75了！他刚才戴上项圈的时候，情绪值直接爆表了！】

　　蓝祁梦直起身，松开那个锁扣，转身往浴室走。

　　“把床收拾好。”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淡淡的，“然后，去厨房给我倒杯牛奶。我累了。”

　　“……好。”

　　江烬跪在床上，手指轻轻抚着脖颈上的项圈，感受着皮革贴着皮肤的、微微窒息的触感，嘴角弯起一个近乎幸福的、扭曲的弧度。

　　他看着她消失在浴室门后的背影，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姐姐……我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的。”

作者：不好意思宝子们，昨天太忙了，就没有更新，今天连更三章，就当是补偿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