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维亚的废弃器材室在体育馆最底层,潮湿阴暗,堆满了报废的跳马箱和生锈的铅球。
蓝祁梦推门进去时,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混着尘土的气味。
体育委员叫陈野,是个打篮球的高个子男生,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校服外套被扯破了一道口子,嘴角渗着血,眼神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
江烬背对着门,站在他面前。
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苍白却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小臂。
他手里把玩着一根从报废器材上拆下来的、生锈的铁管,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管身,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回荡,像某种倒计时。
“……我就给她递了瓶水,”陈野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真的……我就是看她渴了……”
“渴了?”江烬轻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搔过心尖,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她渴了,轮得到你递水?”
他微微侧过脸,右眼眼尾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妖异,像一滴凝固的血。
“你算什么东西?”他歪了歪头,笑容干净又无害,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困惑,仿佛真的在认真询问,“也配……靠近她?”
铁管被他轻轻抬起,抵在陈野的下巴上,缓缓上移,最后停在他的喉结处。冰凉的、生锈的金属触感让陈野浑身发抖,眼泪都涌了出来。
“江烬。”蓝祁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平的,听不出情绪,“你在做什么?”
江烬的背影猛地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
在看见蓝祁梦的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阴郁、暴戾、残忍,像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慌乱的、湿漉漉的委屈,像只被主人当场抓包的小狗。
“姐姐……”他张了张嘴,手里的铁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朝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手指紧张地绞着衬衫下摆,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他给你递水……他对你笑……”
蓝祁梦没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陈野,目光落在江烬身上,从上到下,缓慢地扫了一遍。
最后,停在他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渗着血丝,是刚才动手时留下的。
“过来。”她朝他伸出手,声音轻轻的,像一片羽毛。
江烬愣了一瞬,随即几乎是扑过来的。他跪在她面前,仰着脸,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受伤的手放进她的掌心,像献上某种祭品。
“疼吗?”蓝祁梦问,指尖轻轻抚过那道伤口边缘。
“……疼,”江烬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姐姐……我好疼……”
他哭得毫无形象,肩膀剧烈地颤抖,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雨打透的兰草,狼狈又脆弱。
可蓝祁梦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低垂的眼睫下,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病态的满足。
他在享受她的目光。
享受她的触碰。
享受她因为他而停留的、哪怕只有一秒的注意力。
蓝祁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是沈听澜给她准备的,上面绣着小小的铃兰,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
她没有包扎,只是按着,力道不轻不重,让那道伤口持续传来钝痛。
江烬浑身一颤,却不敢动,只是仰着脸看她,眼底的痴迷浓得化不开。
“下次。”蓝祁梦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像在耳语,只有他能听见,“动手之前,想清楚。你是想让我心疼你……”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伤口上微微用力,满意地看着他疼得瑟缩了一下。
“还是想让我……讨厌你?”
江烬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惶恐:“不……不会的!姐姐不会讨厌我的……对不对?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别人抢走你……”
“那就乖一点。”蓝祁梦直起身,抽回手,把染了血的手帕塞进他手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自己擦干净。然后,去跟陈同学道歉。”
“……好,”江烬低下头,把那块手帕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什么稀世珍宝,声音闷闷的,“我都听姐姐的。”
他站起身,走到陈野面前,蹲下身,
伸出手。
陈野吓得往后缩。
“对不起。”江烬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笑容干净又温和,仿佛刚才那个拿着铁管抵着别人喉咙的恶魔不是他,“我……太冲动了。医药费我会赔,还有……”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越过陈野,落在蓝祁梦身上。
那眼神温柔得骇人,深处却翻涌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以后。”他转回头,看着陈野,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离她远一点。好吗?”
陈野疯狂点头。
【宿主!好感度60了!】
蓝祁梦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江烬像条小尾巴一样黏在她身后半步,手指紧紧缠着她的,时不时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一只在确认领地安全的兽。
“60。”蓝祁梦在心里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走到楼梯转角时,江烬忽然拉住她。
蓝祁梦回头。
少年站在比她高一级的台阶上,逆光,整个人被窗外的阳光勾勒出一圈模糊的毛边。他微微低着头,右眼那颗泪痣在阴影里红得触目惊心。
“姐姐。”他轻声说,手指从她的手腕缓缓上移,掠过她的小臂,最后停在她的肩侧,轻轻握住,“周末……我能去你家吗?”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像一条湿冷的蛇:“我……我想看你做题。我保证,会很乖的……不吵你,就坐在旁边看着你,好不好?”
蓝祁梦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右眼眼尾那颗泪痣,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周末啊。”她收回手,转身继续往上走,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周末我要去马场。爹地批准的。”
江烬愣在原地。
他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的亮光一点点暗下去,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浓稠的暗色。
他的手指缓缓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在那道新鲜的伤口上又掐出几个血印。
“马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和其他人一起去吗?”
蓝祁梦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驱赶一只不听话的狗。
“乖一点。”她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等我回来。”
作者:现实中远离极端病娇珍爱生命,遇到了极端的人要记得报警。还有打架,威胁人等行为是不对的。小说里的一些行为举止看看就好,不要模仿。当然好的可以学,坏的不要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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