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攻略养哥15

云氏集团，上午十点。

蓝祁梦走进旋转门时，前台的小姑娘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腰弯成标准的九十度：“小姐好。”

声音很甜，眼神却闪烁了一下，落在蓝祁梦手里的文件袋上。

蓝祁梦没应声，径直走向电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宿主，前台在给您拍照。】小企鹅的声音在神识里响起，【三秒钟前，手机镜头对准了您的背影。】

蓝祁梦按电梯的手顿都没顿。

“发给谁？”

【数据流向还在追踪，大概率是顾敏月。】

“很好。”她走进电梯，唇角微扬，“就怕她不拍。”

＊

二十八楼。

顾敏月从会议室出来时，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步伐比平时快了半分。藏青色的西装套裙一丝不苟，妆容精致，连唇线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但她今天喷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香水。

蓝祁梦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鼻尖微微一动，捕捉到了那股味道，柑橘调，混着一点极淡的，像是药膏般的苦涩气息。

遮瑕膏的味道。

“小姐？”顾敏月推开门，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云董还在开会，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您稍等，我去给您倒茶。”

“不急。”蓝祁梦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顾秘书昨晚没休息好？”

顾敏月的笑容僵了千分之一秒。

那动作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蓝祁梦看见了。她眼底的血丝被粉底盖得很好，可眼下那层青黑，再好的遮瑕也压不住。

“最近项目多，加班是常态。”顾敏月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地倒茶，“让小姐见笑了。”

“是吗。”蓝祁梦接过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我还以为，顾秘书是去约会了。”

顾敏月倒茶的手稳如磐石，茶水在杯口漾出一圈完美的涟漪：“小姐说笑了，我哪有时间约会。”

“也是。”蓝祁梦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她握茶壶的手上，“顾秘书这么能干，云氏离了您怕是要转不动。云百川给您开的年薪，够买江城半套房了吧？”

“云董厚爱。”顾敏月放下茶壶，双手交叠在身前，“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

蓝祁梦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放下茶杯，倾身去拿茶几上的文件，那是云氏餐饮产业的采购清单。动作间，她的目光从顾敏月领口掠过。

藏青色的衬衫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但就在顾敏月低头整理文件的瞬间，领口微微敞开了一线。

蓝祁梦看见了。

颈侧，锁骨上方，一抹极淡的红痕。被遮瑕盖了七八层，边缘晕开了一点不自然的黄色，像是一幅被水洇湿的旧画。

吻痕。很新鲜。不超过十二小时。

蓝祁梦收回目光，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顾秘书。”

“小姐？”

“这份清单，”她将文件推过去，“第三页的供应商，“盛丰肉食”，帮我查一下背景。”

顾敏月接过文件，指尖在“盛丰肉食”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秒：“好的，小姐。这个供应商是云膳阁合作三年的老伙伴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蓝祁梦站起身，绕过她身侧，朝门口走去，“就是觉得，他们家的猪肉……”

她在顾敏月耳边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耳语：

“味道不太对。”

顾敏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蓝祁梦没再看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昨晚在酒吧拍的那张照片里，曾文龙手腕上的红绳清晰可见，而他举杯的方向，正对着舞池里的顾敏月。

两人隔空碰杯的笑容，如出一辙。

她放大照片，在顾敏月的颈侧，同样位置，同样角度，同样有一抹暗红的痕迹。

“原来如此。”

她将手机收回包里，按下电梯按钮，唇角的弧度冰冷而愉悦。

【宿主，您要怎么做？】

“不急。”她看着电梯门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先让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猎人最喜欢的，”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就是看着猎物自以为安全的时候，再慢慢收紧绳子。”

＊

会议室的门开了。

云玺锦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上。

“云总。”顾敏月从会客室出来，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小姐刚走，让我查“盛丰肉食”的背景。”

云玺锦的脚步顿住。

他转头，看向顾敏月，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她发现了什么？”

“我不确定。”顾敏月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抚了抚领口，“但她提到了猪肉……味道不对。”

云玺锦看着她抚领口的动作，目光在她颈侧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移开。

“去查。”他说，声音淡淡的，“另外，昨晚你去哪了？”

顾敏月的指尖僵住。

云玺锦没等她回答，已经转身朝电梯走去，只留下一句：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