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色灯光打落在女孩惨白的脸庞上,眼前的镜子将女孩崩溃的模样纤毫毕现地呈现出来。
她眼尾红得像是浸了血,哭到眼眶干涩发疼,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底那股灼烧的委屈。
“我把一切都给你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可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
视线模糊间,她瞥见洗漱台上那只淡粉色的漱口杯,那是曾文龙某次出差带回来的,九块九包邮,她却当宝贝用了三年。
她抬手抓起杯子,狠狠朝镜子砸去。
“哗啦。”
镜面四分五裂,无数碎片如雨般坠落。那声音像是把她胸腔里那点不甘也一并砸碎了,空荡的洗手间里回荡着令人牙酸的余韵。
“哈哈哈……”
女孩笑得狰狞,绕着洗漱台踉跄地转圈,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突然,一片反着冷光的碎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蹲下身,将那枚碎片举到眼前。锋利的边缘映出她红肿的眼,也映出她眼底最后一丝光正在熄灭。
“都骗我……”她喃喃,嗓音轻得像一缕烟,“你们都在骗我。”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结束一切的痛和委屈?”
镜片尖锐的棱角贴上细嫩的手腕,只是轻轻一压,妖艳如罂粟的鲜血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滴落在白瓷地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下辈子……”她闭上眼,嘴角竟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活得潇洒些,不要这么狼狈了。”
身体软软倒下,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系统强制激活中。】
【传送倒计时:三、二、一。】
血泊中的“尸体”忽然动了动。
蓝祁梦撑着地面坐起身,先是低头看了眼手腕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环顾四周这满地狼藉,挑了挑眉。
“啧,死得挺有艺术感。”
她将手腕凑到鼻尖嗅了嗅,血腥味混合着洗手间里残留的茉莉花香,意外地让人头脑清醒。她伸出舌尖舔去腕间一滴血珠,眼尾微眯,像是品尝什么珍馐。
“疼痛配上鲜血……”她轻笑,嗓音低哑,“果然绝妙。”
角落里,一只半透明的小企鹅虚影抖得像筛糠。
蓝祁梦偏头,目光落在它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小可爱,我数到三百。三百秒后,要么把我送到我想去的时间点,要么。”
她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染血的镜片。
“我不介意尝尝企鹅肉是红烧好,还是清蒸更嫩。”
小企鹅:“!!!”
【主、主人!救命啊!】它用神识疯狂尖叫,【这个宿主是变态!是大变态!】
虚空中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道无奈的男声:【……按她说的办。穿回原身被禁足在家的时间段。】
【主人您居然屈服了?!】
【不屈服等着她拆了时空局?】那声音带着几分头疼,【别惹她,她真干得出来。】
小企鹅还想说什么,却发现那道神识已经溜得没影了。
【叮!坐标修正中。】
【传送完毕。】
……
“小姐。”
门外传来保姆阿姨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伴随着门锁轻微的响动。
蓝祁梦揉着太阳穴,靠在一张丝绒沙发上没应声。她正消化着脑海里汹涌而来的陌生记忆,像看一场快进的人生电影。
“小姐,您就听我一句劝。”门外的声音带着苦口婆心的意味,“那曾少爷要真是心里有您,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您被先生锁在家里三天不管不问?老爷就您这么一个女儿,他还能害您不成?”
蓝祁梦睁开眼,扫过这间处处透着金钱气息的卧室,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知道了。”她嗓音淡淡,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退下,让我一个人静静。”
门外静了静,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企鹅战战兢兢地冒出头:【请、请宿主做好接收剧情的准备……】
“不用了。”蓝祁梦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床头那张合影上,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天真烂漫,挽着一个眉眼温润的男人。
“云清衡,云家独女,父亲云百川,江城首富,坐拥优质地段三百九十九套房。”她一字一句,像是在念墓志铭,“偏偏是个恋爱脑,被一条九块九包邮的项链骗走了整颗心。”
小企鹅瞪圆了眼睛:【您怎么知道?】
“猜的。”她轻笑,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男人的眼睛,“这种眼神我见多了,野心藏得太深,反而漏了底。”
她往后一靠,闭上眼。
“继续说。那个叫曾文龙的,后来是怎么把云家吞了的?”
【他、他勾搭了云百川的秘书,里应外合……先骗走云小姐手里的股份,又收买高层,把云百川推了下来。后来云百川车祸去世,云小姐流产,曾文龙假意安慰,实则稳住她,借她之手拿到了公司和那三百九十九套房……】
蓝祁梦听着,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小企鹅浑身发毛。
“有意思。”她睁开眼,眸底一片寒凉,“骗身骗心骗家产,最后连命都不留。这云清衡……死得真窝囊。”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孩和她有七分像,却少了她眼底那抹疯劲儿。
“放心。”她对着镜子,像是说给那个已经消散的灵魂听,“这仇,我替你一笔一笔讨回来。”
“先从哪笔开始好呢……”
她歪了歪头,忽然笑得明媚又残忍。
“不如,就先从让他跪着把那条九块九的项链,吞下去开始吧?”

第二个位面,开头和老俗剧情一样狗血,凑合着看哈【我最近在修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