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非要追求什么真爱。”
蓝祁梦蜷在丝绒沙发里,指尖绕着一缕黑发把玩,眼尾微微上挑,那神情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又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有一句话叫: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小企鹅弱弱插嘴。
“零?”她嗤笑一声,指尖一松,那缕黑发便落回肩头,“那云清衡得是负数。”1
智者不入爱河
她支着下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爱值几个钱?”
不是反问,是陈述。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在这个时代,爱是最廉价的消耗品。给得起的人太多,守得住的人太少。”她顿了顿,忽然偏头,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你说对不对,小可爱?”
小企鹅被她笑得一个激灵:【对、对……】
“乖。”
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床头那张合影上。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温润如玉,手腕上那条红绳还是云清衡亲手编的。
“曾文龙……”她念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死人的谥号,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里男人的眉心,“把傻白甜骗得团团转,连老丈人都被你那张无害的皮相蒙了眼。身边还有美女秘书作陪。”
她低笑出声,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人生赢家啊。”
下一秒,她两指一错,照片从中间撕裂。
“可惜,”她对着那半张残脸轻声说,“你赢到头了。”
那语气温柔得像在哄睡,却让小企鹅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宿、宿主……】
“嗯?”
【没、没什么!】
*
“去哪。”
不是问句,是陈述。声音清冷低沉,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蓝祁梦下楼的脚步一顿,扶着旋梯扶手,居高临下地望去。
男人站在玄关处,正低头换鞋。
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身姿挺拔,肩线平直得像用刀裁过。金边眼镜逆着光,镜片后的眉眼被切割得模糊,只余下一个干净的轮廓。
干净得近乎虚伪。
斯文败类。
这个词几乎是瞬间跳进蓝祁梦脑海的。可下一秒,男人抬眼朝她望来,那目光平静无波,又奇异地让人想起雪后初霁的湖面。
干净。温柔。却深不见底。
“小可爱,”蓝祁梦在神识里轻笑,“他是谁?”
【根据资料显示,这是原主的养哥哥云玺锦。云清衡的母亲去世后,云百川从孤儿院收养了他,取名云玺锦,但并不养在身边,而是放养于国外。】小企鹅顿了顿,【但原本,他不该在这个时间段出现的。】
蓝祁梦眯了眯眼。
不该出现的人,偏偏出现了。
有意思。
“去逛街啊。”她扶着扶手一步步走下台阶,裙摆擦过小腿,像一团流动的墨。
“养父不允许你出门。”云玺锦收回视线,将袖扣扣好,动作一丝不苟。
“放心,我只是去逛个街。”
她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忽然停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极淡的烟草味。
“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她仰起脸,唇角微扬,眼底像盛着一汪春水,“哥哥可以陪我一起去。”
空气静了一瞬。
【叮!攻略云玺锦,功德值:两万五千。】
蓝祁梦眉梢微动。
“伪骨科?”
【理论上来说,是的。】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兴味,“玩得挺刺激。”
云玺锦垂眸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半晌,他淡淡“嗯”了一声,移开目光:“先吃点东西。”
【原主为了反抗云百川,和曾文龙在一起闹起了绝食。】
蓝祁梦在神识里冷笑:“真是作践自己。”
*
餐厅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最近天气闷热,吃油腻的不太好。”苏阿姨将菜一一摆好,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专门为小姐做了虾仁豆腐蒸蛋、酒酿南瓜小丸子、山药清炒莴笋。”
蓝祁梦落座,目光扫过那碗酒酿南瓜小丸子。
糯米团子浮在琥珀色的酒酿里,点缀着几粒金黄的桂花。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糯叽叽的触感在舌尖化开,酒酿的甘甜混着桂花的清香,一路暖到胃里。
“很好吃。”她抬眸,朝苏阿姨笑了笑,“破费了。”
苏阿姨愣了一下,眼眶竟有些发热:“不、不破费的,小姐喜欢就好。”
她在这云家做了八年,看着云清衡长大。那个从前连正眼都不屑给她的小姑娘,此刻竟会对她笑,会夸她做的菜好吃。
【小姐姐,你不是说不喜欢吃甜的吗?】小企鹅纳闷,【太腻了。】
蓝祁梦夹起一块山药,慢条斯理地嚼着:“现在想吃了。”
小企鹅:【……】女人心,海底针。
*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引擎低低地轰鸣。
“小姐,请上车。”刘阳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蓝祁梦弯腰坐进车里,裙摆如墨云般收拢。车内空间宽敞,冷气开得很足,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臂。
“云总,您的咖啡。”刘阳从前座递来一杯美式。2
啊啊啊,玩挺刺激啊,大大😳
“嗯。”
云玺锦接过,目光却落在后视镜里,女孩正偏头望着窗外,侧脸线条柔和,却莫名透着一股疏离。
他垂下眼,打开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轻响,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刘阳坐在副驾上,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云总三年,从没见云总对谁主动过。这位云家小姐,据说和云总十几年没见了,怎么一回来就。
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云玺锦正看着屏幕,仿佛全然不在意后座多了个人。可刘阳眼尖地注意到,云总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蓝祁梦当然觉得云玺锦这个时间段出现得蹊跷。
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在神识里问:“小可爱,原剧情里,云清衡死后,云玺锦有出现过吗?”
【我只接收到了云清衡死前的剧情资料。】小企鹅的声音也带着困惑,【死后的资料,一点都没有。】
蓝祁梦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
没有死后的资料。
不该出现的人,偏偏出现了。
她缓缓勾起唇角,目光落在驾驶座后方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哥哥。”
云玺锦敲击屏幕的指尖顿住。
“你这次回来,”她歪了歪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是为了看我,还是为了看云家?”
空气骤然凝固。
刘阳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云玺锦终于从屏幕上抬起眼,后视镜里,他的目光与蓝祁梦的对上。
那双眼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良久,他淡淡开口:“有区别吗?”
蓝祁梦笑了。
那笑容明艳得像淬了毒的罂粟,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几乎要贴到他耳后,用气音轻轻说:
“有啊。”
“如果是前者,我欢迎。”
“如果是后者,”她顿了顿,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那云家现在姓蓝,哥哥可得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