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宋凉笙未用午膳。建议行动:亲手制膳,可大幅提升好感度。】
蓝祁梦正在廊下晒太阳,闻言懒洋洋地睁开眼:“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语气敷衍得像是在哄一只聒噪的麻雀。
识海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小企鹅委屈巴巴的声音:【宿主,你好敷衍。】
蓝祁梦没理它,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话说,宿主你会做饭吗?】小企鹅跟在她识海里,声音里满是怀疑,【看起来不太会的样子……】
蓝祁梦的脚步停在一筐南瓜前,素手轻轻搭在瓜皮上,唇角微勾:“你看着我像是会做饭的人吗?”
小企鹅刚想点头,又听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或者说,你觉得我会,我就会。”
【……】
【宿主,你看起来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而且,这具身体原本也不会做饭。】
“有些事物不能只看表面。”蓝祁梦垂眸,认真地从筐里挑出一个圆润的南瓜,“事物,总是具有两面性的。”
【好深奥哦。】
“你们管理局,”她抱着南瓜往灶台走,阳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应该教教你们人生哲理。”
小企鹅挠挠头,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蓝祁梦放下南瓜,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她执起菜刀,动作生疏却稳当,切菜时神情专注,侧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小企鹅趴在她肩头的虚影里,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贤妻良母。
它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宿主,你要做什么好吃的?】它转移话题。
“仰望星空,”蓝祁梦切着山药,头也不抬,“和苹果炒辣椒。了解一下?”
【苹果炒辣椒?】小企鹅嘴角一抽,【宿主,你是认真的吗?】
“你猜。”
【宿主,你确定你做的菜不会吃死人?】
小企鹅看着桌上摆好的几道菜,蜜汁山药、山药丸子、南瓜糯米饭、糖醋排骨。卖相倒是出乎意料地不错,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但味道,就不好说了。
蓝祁梦正在净手,闻言抬眸:“攻略对象要是吃死了,会怎么样?”
【如果攻略对象因你身亡,将扣除本次任务所得的一半功德值,并且重置进度,回到任务初始点。】
“唔,”蓝祁梦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这么麻烦啊,我还是喜欢一次过。”
【所以,宿主你的菜……】
“不会吃死人的。”蓝祁梦眼眸含笑,梨涡浅显,看起来真诚极了。
小企鹅刚松一口气。
“顶多,”她收起帕子,语气轻快,“腹泻几天而已。”
【宿主,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冷笑话嘛。”
“叩叩叩。”
“大师姐,”蓝祁梦站在门外,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怯,“我可以进来吗?”
屋内静了片刻,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进。”
蓝祁梦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柔和,宋凉笙正侧躺在贵妃榻上,手撑着额,手里捧着一卷书。墨发如瀑,披散于肩头,衬着一身素白中衣,清绝出尘。阳光从窗棂倾泻而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淡墨山水。
听见动静,她放下书卷,抬眸看来。
目光落在蓝祁梦手中的食盒上,微微一顿。
“大师姐,”蓝祁梦弯起眉眼,笑得乖巧,“我见你没去吃午膳,便亲自下厨做了几样菜。”
宋凉笙从榻上起身,移至桌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你会做饭?”
“对呀,”蓝祁梦将食盒放在桌上,一边往外拿菜,一边语气轻快地说,“因为做饭好玩嘛。”
宋凉笙有些意外。
她倒没听说过陶瓷会做饭。这小姑娘看起来娇滴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实在不像是会沾油烟的人。
“我做了蜜汁山药、山药丸子、南瓜糯米饭,还有糖醋排骨。”蓝祁梦将菜一一摆好,抬眸看她,眼波清澈,“不知道大师姐喜欢吃什么,就看着做了一点。”
“麻烦你了。”宋凉笙在桌前坐下。
“怎么会麻烦呢,”蓝祁梦给她盛了一碗南瓜糯米饭,声音轻轻的,像是撒娇,“为大师姐下厨,是我心甘情愿的呀。”
宋凉笙接过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女,那张小脸被厨房的热气蒸得微微泛红,额角还有一层细密的薄汗,看起来格外真挚。
“尝尝,”蓝祁梦撑着下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南瓜饭甜糯好吃,是我的拿手菜呢!”
宋凉笙低头,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甜糯适中,带着南瓜特有的清香,确实不错。
她伸手去接蓝祁梦递来的筷子,指尖相触的瞬间,蓝祁梦的手却极轻地缩了一下。
动作很细微,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后的闪躲。
但宋凉笙是什么人?她眸光微动,视线落在蓝祁梦的手上。
那双手原本白皙如玉,此刻食指和中指上却多了两道红痕,略有些深,边缘还凝着已经干掉的血迹。
“手怎么了?”宋凉笙放下筷子。
蓝祁梦下意识地将手握成拳,藏在袖中:“啊?没事呀,没怎么。”
宋凉笙看着她,没说话。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沉静。
蓝祁梦与她对视片刻,似是在判断什么,随后慢慢松开了手。
两道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衬着周遭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刺眼。
宋凉笙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真的没事,”蓝祁梦小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在意,“就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
“疼吗?”
蓝祁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弯如月:“一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疼,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宋凉笙沉默片刻,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瓶。
“过来。”
蓝祁梦眨了眨眼,没动。
宋凉笙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了几分。蓝祁梦似乎想挣脱,但宋凉笙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挣脱不得。
“别动。”
宋凉笙打开瓷瓶,指尖沾了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那两道伤口上。
药膏触到伤口的瞬间,一阵清凉的刺痛感传来。蓝祁梦垂眸看着她的动作,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好香,”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有一种很淡雅的花香。”
“嗯。”宋凉笙低着头,专注地替她上药,“是雪芝膏。”
她将药膏涂匀,又轻轻吹了吹,这才收起瓷瓶,把剩下的小半瓶放进蓝祁梦手心。
“每天涂两次,”她抬眸,目光平静,“不会留疤。”
蓝祁梦握着手中的瓷瓶,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凉意,和宋凉笙指腹的温度。
她抬眸,朝宋凉笙粲然一笑,梨涡浅浅:“谢谢大师姐,大师姐最好了。”
那笑容甜美治愈,像春日里最灿烂的一束光。
宋凉笙看着她,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蓝祁梦也坐下,托着腮看她用膳,目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雪芝膏。
她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瓶光滑的瓶身,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位大师姐,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有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