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攻略大师姐6

“大师姐对瓷瓷真好。”

蓝祁梦垂着眼眸，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宋凉笙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一下，淡淡道：“下次，别做这些了。”

“没关系啦，”蓝祁梦抬起脸，笑得眉眼弯弯，温和又真挚，“为大师姐做饭，我可是心甘情愿的。”

她笑得太过干净，干净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杂质。

宋凉笙看着她，目光在那张笑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盛满了纯粹的期待，仿佛只要她点一点头，面前这人便会高兴得整个世界都亮起来。

“吃饭吧。”宋凉笙收回目光，语气依然平淡，却不再像往常那般冷硬。

蓝祁梦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认可，忙不迭地又往她碗里添了一勺南瓜饭：“那大师姐多吃一点！”

宋凉笙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饭，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还是微微动了动唇角，那弧度极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好。”

蓝祁梦回到房中，低头看着手心里那瓶雪芝膏，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瓶光滑的瓶身。

【宿主，原来你会做饭呀。】小企鹅趴在她肩头的虚影里，声音里满是惊奇。

蓝祁梦没应声，只是将药膏放在鼻端轻嗅了一下。淡雅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她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宿主，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蓝祁梦这才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小伤而已。”

她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两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将手收回袖中，歪了歪头，“只是在想，有些伤，受得挺值的。”

小企鹅愣了一下，没听懂。

蓝祁梦也没解释，只是望着窗外那株白梨树，目光落在某处虚空，眼底浮着一层让人看不透的薄雾。

【宿主，你为什么要故意弄伤手啊？】小企鹅终于忍不住问，【女生不是最怕疼了吗？】

“谁说我是故意的？”蓝祁梦挑了挑眉，“我要是说，这是不小心呢？”

【……】

小企鹅被她绕得有点晕。

蓝祁梦扬眉浅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却又在转瞬间敛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不过嘛，”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梨花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疼一下就能换来的东西，往往最划算。”

小企鹅似懂非懂，但看着她那副模样，只觉得后背莫名发凉。

这位宿主，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蓝祁梦刚走到自己房门前，脚步忽然顿住。

门槛内侧，放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清水，水面上浮着几片落叶，而在那落叶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她蹲下身，伸手拨开水面的叶子。

密密麻麻的水蛭纠缠在一起，吸盘一张一合，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湿黏光泽。

“这位小可爱，”蓝祁梦唇角轻扯，笑意却不达眼底，“可真有意思。”

【宿主，这些东西好恶心啊……】小企鹅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蓝祁梦托着腮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确实丑得很有特色。”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

“礼尚往来，”蓝祁梦头也不回，嗓音轻飘飘的，“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番美意。”

一炷香后。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从某间厢房里传出，随即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

鬼荷从浴桶里猛地站起，浑身湿透，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她低头看着浴桶里那几十条蠕动的水蛭，有几条已经吸附在她的小腿上，吸盘牢牢咬住肌肤，传来一阵阵黏腻的刺痛。

她脸色煞白，容颜因惊怒而微微扭曲。

鬼荷抓起一旁的衣衫胡乱裹住身体，手指颤抖着去扯那些水蛭。每扯下一条，皮肤上便留下一个暗红的血点。她不敢再碰水，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那些滑腻的虫子还在浴桶里翻涌，有几条已经爬到了桶沿。

她盯着那盆水蛭，眼底翻涌着怨毒和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陶瓷……”

她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是毒蛇吐信。

窗外，树影婆娑。

蓝祁梦坐在不远处的房梁上，背靠着梁柱，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地垂着。夜风拂起她的发丝，她手里捏着一片从院里摘的梨花瓣，有一下没一下地撕着。

听着屋里那声被掐断的尖叫，她唇角微微上扬。

等欣赏够了，她将手中撕碎的花瓣随手一扬，身形轻盈地跃下房梁，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树梢上。

“这只不过是个开场白，”她倚在树枝上，掩嘴轻笑，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好戏还在后头呢。”

屋内的鬼荷猛地抬头，似有所觉地朝窗外看去。

树影摇曳，月色如水，什么都没有。

鬼荷皱起眉，眼底的阴鸷浓得化不开。她缓缓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的伤口，却浑然不觉疼。

“你给我等着。”

蓝祁梦在树梢上听见了。

她仰头看了看月色，笑容愈发灿烂，眼底却冷得像潭底的寒泉。

“我等着呢，”她无声地动了动唇，“你尽管来。”

她从树上跃下，落地时裙摆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又轻轻落下。她拍了拍手，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步伐轻快，像是在月下散步。

“走吧，”她对着肩头的虚影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游戏才刚刚开始，小可爱慢慢享受。”

夜风送来她低低的笑声，清脆，又带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甜。

“美女的一天，当然要保持自律。该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