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这一夜倒是睡了个舒坦,可能也是累及了吧。是心累。
睡醒起来看,燕南城心中也是无语,这霍家的兵可真是没点眼力,就让她在床边趴了一整夜,自己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连个毯子也不给盖,实在是让人火大。
女孩伸了伸腰,趴了一整夜,腰酸得很,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正抬腿,就发觉脚下不对劲,有捻了两下,这触感不对劲啊,低头抬脚一看,一个细绳一样的东西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脚下。
这什么东西啊?弓弦吗?
女孩正拿着那东西心中思考着,却见一只大手不知从何处伸出,像是要抢手中的那物什,燕南城也不是吃素的,下意识的就巧妙的躲开,动作极为灵活。
抬头就见那双手的主人正死死盯着自己,一双好看的眸子现在可算是可怖,一道道红色的血丝布满眼白,眼球快要瞪出来,如同森林里的野兽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一张俊脸此刻正面目狰狞,仿佛已经临近癫狂的边缘,饶是燕南城胆大也被眼前的男人吓到了。
“把――东西――还给我!!”
燕南城赶紧说道“给给给,你躺好别让伤口再裂开。”
随后把东西还给男人这才稳住了。
男人咆哮着,声音引来了帐外的人。
“出什么事了?!”
来人是梁邱飞。
“没事,你家主子醒了。”
听到这,男人飞快的跑到床前眼里是止不住的欣喜。
“她是谁?”
霍不疑冷静下来后,才关心起眼前少女的身份。
梁邱飞眼珠骨碌一转,开口答道
“她是燕南城,燕将军的幺妹,昨夜是她救了少主公。”
男人脸色一凛,眉头轻蹙,似是不相信眼前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女娘救了自己,片刻后道
“多谢姑娘。”
男人眼中存有疑虑但还是道谢了。
“嗯。”
燕南城也大方的应下了,昨夜却是因为他才被折腾的这么惨。
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梁邱飞觉得是他出场的时候了,开口道
“南城君,我家少主公这伤...您看可否再给看看。”多看看说不定就能忘了那凉薄女娘。
“可……”
女孩刚想拒绝,便被打断
“我看行。”
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看就知道是崔侯,这几日除了骆济通和梁邱飞,就属崔侯来的最勤,不知道的还以为床上的是他亲儿子。
“娮丫头,子晟就交给你了。”
算了,话都说到这里了,让他们看弄不好发炎了又要麻烦她。
扭头来到床前,看着衣服还穿得严实的男人,燕南城皱了皱眉头
“脱了。”
“啊?”
男人被这女娘的一句话弄懵了
一旁的始作俑者因为女孩的一句话快被噎死了,我的姑奶奶,你这也太虎了吧,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娘,上来就让男人脱了,这 ,这成何体统!
“换药当然要脱衣服了,不然怎么,要我把衣服剪碎?”
“哦,哦哦,少主公快脱了。”
霍不疑被两人弄得也是昏了,任由随从把自己的里衣扒光。长长的血口已经结了层薄痂,看来恢复的不错。
“很好,没有化脓。幸好是冬日,天气冷,若是夏日可又得费些功夫。每天按时服药,敷药,内服外敷这样才好得快。记住最近要吃些清淡的,忌油腻荤辛,不出三月便可好。”
“南城君,这线...”
他可没忘,这伤口可是用针线给缝上的,总不能一直留着里面吧。
霍不疑自然也看见一根白线将左右的皮肉拉扯在一起。
“哦,这个不必担心,等伤口快要愈合时拆下便可。”
上完药,男人就将里衣又穿好,坐在床榻上,眉眼间是说不出的严肃,看年纪也不算大呀,怎么这样老成。想起次兄说的有关他的故事,也解释的通,身负血海深仇,若不快速成长怕是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想到这里,对他生出几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