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偌大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咔哒咔哒――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了。那人拿着火把,翻身下马,来到大门前,咚咚的敲门声很快引来了小厮。
西院里,女孩累了一天,此刻正睡得舒服,突然就被摇醒。看见自己的丫头一脸焦急,迷迷糊糊的问道
“桔渃,出什么事了?”
小丫头才细细道来“姑娘,那个霍将军好像出了什么问题,那边来人让你过去呢。快起来吧。”
“不是喝了药吗?怎么会出问题?”
女孩梦顿时醒了大半
“给我更衣。”
大晚上的,风风火火就骑马跑去了军营。
刚到就看见那人的帐篷里灯火通明
掀开帐门便进去了
“看看你给的药方,少主公喝下后仍是高烧不退!”说话的是梁邱飞他性子急,看到燕南城心中的不快马上便爆发出来了。
燕南城听着对方埋怨的话语,脸上虽说不好,但也没有太在意,可是明明是消炎的汤药怎么会?俊秀的眉头轻拧
“药渣呢?给我找来。”
片刻后,那人带着倒掉的药渣回来了。
女孩摩挲着一堆黑呼呼的东西,细细查看,突然眉头一挑
“这栝楼根本是用来消肿排脓的,我明明写着是三钱,可这里面怕是连一钱都不到啊。”
“这药,谁煎的?”
一时间,帐中安静的可怕
女孩淡淡一句,却是人在场的人全都心头一跳,这小女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场啊?
“是我的婢女。”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内屋传来
“骆娘子...”
呵,好一个骆娘子,这女人从那霍不疑受伤起好似就一直守在身边,对她好像不是很友好呢。
女孩信步款款走到骆济通面前,微挑眼皮,眼中泛着寒意
“哦?原来是你的婢女啊,这样烂心肝的东西,阿姊不早早处理了,竟然还留到现在?”
这女人是个什么东西,她大概猜出来了。从她进帐起这人就没给过好脸色,其心可诛。
她的脾气也不好,大半夜因为这个贱人被拉到这来本来心情就不爽,现在更是。
那女人站在帐中,两手摆在身前,倒像个懂礼守节的。这副端庄贤惠的作态,燕南城看得恶心,走到她身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若阿姊实在不舍,大可丢到军妓里,也是个好去处。”
饶是骆济通也没想到燕南城竟会如此咄咄逼人,女人一向的贤淑的面容险些破碎,长长的指甲扎进肉里,面上还是笑盈盈的。
其余的人不知二人说了什么,只是发觉骆娘子的脸色有些难堪,不过因为刚刚冤枉了燕南城,不好再说。
“怎么,刚刚不是还很担心你们少将军吗?还不带我去煎药,要是烧傻了可别怨我医,术,不,精。”
梁邱飞面上发红赶紧把人带过去。
“南城君,这边请。”
折腾了一个时辰,药总是熬好了。
亲自把药端着回到帐里,却见那女人还趴着床前
还真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哼!燕南城心中冷哼。
骆济通见她端着药,伸手就要来接,没等靠近就被一旁的梁邱飞拦下了
男人冷着脸道“骆娘子辛苦了,喂药的事就交给我了,您先前休息吧。”
呵,这家伙可是是上了回道,她还以为又要与那女人纠缠一番呢。殊不知他是怕两人又来纠缠再失手打翻汤药,那少主公今晚就真挺不过来了。
走到榻前,男人将霍不疑扶起,刚要伸手拿药却听少女开口道
“你扶着他不好喂,别再扯到他伤口。”
就见女孩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昏迷不醒的俊美男人。
“那骆娘子是谁啊?”
男人被女孩突然冒出的话打了个措不及手
“啊,你说骆娘子?她本是骆家的姑娘,幼时被选为五公主伴读在长秋宫服侍过宣太后,又嫁给西北的一大户家,可惜不到一年就守了寡。”
虽然远在西北,但她也知道宣皇后不久前自请退位成了淮安太后了,于此太子也变为了原来的三皇子。
“这骆娘子,是对你们少将军有意啊。”
“对我们少将军有意的女娘确实不少。”
呵,倒是个香饽饽。
她打量过这霍不疑,这男人虽眼下乌青一片,长出的青茬也未能及时修剪,但也看得出这潦草下清俊冷毅的面容,是个俊美的少年,再加上尊贵的身份更是引得小女娘们争先恐后的往上扑。
燕南城不禁想笑,嫣红的唇瓣翘起,眼角微微上扬显得美艳又矜贵,虽披头散发不施粉黛却又有种慵懒冷傲的气质,美的让人想驻足观赏。梁邱飞看着眼前的少女,像是想起那个令他少主公心死的薄情女,这人的美貌绝对能与那程家女一比,或者更甚。只是这性格,也不比那人好多少啊。那骆娘子照顾了将军这么久的衣食起居两人也未有再多的交集,也许,他家少主公是好这口呢?
这两人说不准...
燕南城快要瞌睡死了,自是想不到这人心中在想什么
“少商...少商...”
床上的男人似在低声念叨着什么,燕南城快要睡着了双耳放空,听的很是真切
“少商?”
女孩喃喃道,与他退亲的女娘是叫这个吗?
算了关她什么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