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所言甚是。”本就也在一旁陪着魏劭处理公务的公孙羊出言附和道:“况且这博崖虽因地处三州交界而常年战乱,但也因其地理位置特殊,故而吸引了许多来自三州各地的商贩。要卖力气,在城内或去码头以搬运货物为生足矣。而且就算他们当真是在采矿,挖出来的东西该如何变成现银也是个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按照这封最新的奏报上所写,这马奴如今已经号召起了一定数目的流民和他一同前去。”陆韫玉说着,走到了墙上悬挂着的舆图前。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马奴他是在以采矿为名,私下拉拢流民去城外一起操练?”魏劭眉头微皱着看向陆韫玉问。
“不。我的意思是,我怀疑他并非是在采矿,而是在挖凿暗道。”
“暗道?”魏劭不禁眉头一皱,也随之来到了舆图前。
“假设那马奴真的能在这丹鼎山里挖出一条暗道的话,那么……”站在魏劭另一边的公孙羊一边说着,一边眉头微皱着思索。
可还没等他想清楚,陆韫玉便接过他的话道:“一旦有朝一日,焉州乔氏再次违背魏乔联盟,与良崖国或是边州联合,兴兵犯边。那么良崖和边州的兵马便可通过这条暗道,一路走廉城往磐邑方向,一路走啸岗往辛都方向。先锋部队全速急行,最快半日即可抵达。”
本是再平静不过的语气,可听到魏劭耳中却是极至的恐怖。
只见他看向身旁的陆韫玉,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夫人所言不无道理。如今主公娶了乔氏,开工重修永宁渠。可十四年前边州李肃攻打辛都,不就是为了炸毁永宁渠,摧毁巍国和焉州的联盟吗?”公孙羊表示自己认同陆韫玉的分析。
沉默了许久后,魏劭开口道:“我让小檀去叫他们四个过来。”说着,就准备喊人。
“劭郎莫急,玉儿还有话要说。”陆韫玉叫住了魏劭。
“你说。”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很重要,劳烦先生在一旁做个见证。”陆韫玉看向站在一旁的公孙羊,语气认真道。
公孙羊闻言,将手中的羽扇压在胸口,微微颌首。
“你要说什么?”魏劭眉头微皱,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玉儿开口说出此事之前,玉儿希望劭郎能够在先生的见证下先向玉儿承诺,不会偏听偏信玉儿一人之言,就冲动的做出任何决定。”
“我答应你,不会偏听偏信你一人之言,就轻易做决定。”魏劭说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因为他知道,以陆韫玉的个性,从不会轻易开口任何事情。
而此番不但开口,还如此的郑重其事,很显然事情非同小可。
“原先派兵潜入博崖探查一事,劭郎既然最终决定听从玉儿和先生的建议,没有告知四位将军实情。那么玉儿希望此番,劭郎依旧对四位将军保持缄默。”
“为何?”魏劭皱着眉头,耐着性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