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劭不说话,陆韫玉接着道:“还有,劭郎是巍国国君,迎娶女君此等大事,合该在渔郡举行隆重的大婚仪式,与百姓同庆。可太夫人为何非要你在磐邑仓促成婚?因为她出身乔族所以不许她入宗祠拜谒,却又让她成为了天下众人皆知的巍国女君。此举又是为何?”
见魏劭别过头去,陆韫玉便知道他其实心里也隐隐明白了自己这番话的意思。
“玉儿自知身份低微,更深知太夫人于劭郎有养育扶持之恩;所以从没想过要让劭郎为玉儿违逆太夫人。玉儿更敢摸着自己的良心、用死去的母妃起誓,自己从不曾怨怼过太夫人哪怕一分。但今日所言字字皆是肺腑,还望劭郎能稍垂清听。”陆韫玉说完,福身一礼,随即便准备离开。
而就在两人擦身的一瞬间,魏劭伸出手臂,一把就将陆韫玉搂进了怀中。
什么都不说,只仿佛要用尽全部的力气将陆韫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陆韫玉也没再说话,只任由魏劭就这么抱着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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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魏劭回到渔郡已有月余。
日子看似风平浪静、波澜不惊,但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看不见的暗流在涌动。
【地点】:主院,魏劭书房
“这奏报多久传回一次?”陆韫玉问。
“若无异动,一周一次,日行三百里。若有突发情况,随时以敌军来犯的标准,八百里加急。”魏劭回答。
“之前的奏报还有存留吗?”陆韫玉又问。
“有。”魏劭说着,很快便将之前的几封也拿给了陆韫玉。
陆韫玉接过,从第一封开始,按顺序一封一封的认真看了起来。
见陆韫玉看着看着秀眉微蹙,魏劭也不禁皱起眉头问:“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原本只是随意的将博崖传来的例行奏报递给陆韫玉览阅,却没曾想陆韫玉居然会有意外发现。
闻言,陆韫玉先是摇了摇头,随后若有所思道:“根据先前掌握的情况,乔氏离开康郡时是乘马车而出,携带了一定数量的金银细软。而且他们一路上都是风餐露宿、低调而行,不至于刚到博崖就山穷水尽。”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魏劭直言。
“乔氏与马奴二人在博崖安顿下来之后,这马奴为了不坐吃山空,便立刻外出谋生,倒也还说得过去。可问题在于,就算他目不识丁,只能靠出卖体力来讨生活,也不该是去城外采矿才对。毕竟乔氏是现任焉州牧乔越嫡出的长女,既然能选择抛弃荣华富贵,与一个身份低微的马奴私奔,想来应是真心想要与其共度余生才是。既如此,那便不会忍心让自己的夫君去做如此的苦力。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二人并非私奔,而是以此为名目掩护;故而乔氏不心疼这马奴吃苦受累。可她自幼养尊处优,可以说从未见过刀兵;又怎敢独自一人留在那无主的乱城之中?”陆韫玉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思考分析着各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