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爹爹被释的消息立刻就传遍京城,当然也传入了我耳中。
府上的人个个都满面春风,似乎是发生了天大的喜事,的确,这事挺喜的。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想,他们没必要知道,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府外挂上了长串的鞭炮,准备迎接爹爹的归来。
刚过一刻钟,门外就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得声声入耳,直击内心。
我连忙出府,迎接爹爹,他穿的还是那一天上朝时穿的朝服,只是那衣服,早已没有了当日的光彩。那一条条曲折不均的皱纹像是墙上斑驳的印迹,爬满了面容以示经历有多风风雨雨。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娘身体抱恙,不便相迎。”我立刻上前问安,泪水却早已布满眼眶。
“你娘怎么样了?”他着急问道。
还没等我回话,他早已奔去娘的房间。
这样的爱情,慕了慕了。我的爱情啊,又是怎样的呢?在昨天后,我恐怕很难再拥有一段惜意绵绵的爱情了吧,我,又想起了他。
认命吧,苏颜。
“小……姐……老爷在……找你……”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向我本来,可能是有点急,以至于跑的喘不过气。
“哦,好。”我朝她点了下头。
照那个丫鬟的样子,定是有急事。想到这,我便加快了脚步。
刚提脚准备踏过门槛,便听见了爹爹的声音。
“颜儿为了我,同意了……”
“怎么会?咳……咳……她才那么小,懂什么啊?!”
这显然是娘在说话。
“我事先也不知道,是长央王在回来的路上召见了我,他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叙述。”
“他认识颜儿吗,为什就非我们家颜儿不可呢?”
“他们似乎也没有见过啊,我也很疑惑。”
“那个王爷的名声,似乎有点坏。听说他心狠手辣,唯利是图。之前的九志宫一案,可以说是让他名声大震,但那种办案的手段,足可以见其之厉。”
“颜儿的未来,怎么可以这样就断送在他的手上了呢。”
“但没有长央王,你是不可能平反的!然儿,或许是命吧……”
“我已经派人去找然儿了,等会我们可以去寻求一下她的意见……”
……
我并没有意思想要去偷听爹娘的讲话,只是……这件事,我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爹,你找我?”我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他。
“诶,对了颜儿,我找你有事。”爹爹回应着,接着说出了他的疑惑,“然儿,你跟我讲真话,你可曾见过长央王?”
“嗯,见过。”我如实禀告。
“在哪里见的?”
“上次元宵节,我脚受伤了,是长央王送的我回来。”
“就这么多?”娘问道。
“前几天,他带我去过他的王府,并且说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颜儿,你是愿意的吗?”娘轻声问我。
愿意?这容不得我吧,如果我不愿意,是不是就没人可以救爹爹?应该吧,也许的。
“娘,我有点累了。既然家里都安好,那么我所做的就值得。”我坚定了自己。
“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女儿告退。”
我腿有点发软,也只好扶着墙颤颤巍巍的走出房门。
气温有点低,风一吹,洁白的栀子花在风中肆意摇曳着,花香也随着风散落满院。我不禁打了个喷嚏,立刻将衣口缩紧。这……都快立夏了吧,怎么还这么冷啊……
第二天清晨,我刚刚睡醒。
“小姐小姐,快起来快起来。长央王来了。”房门外传来元青的催促声。
长央王?来干什么?这么快!
我立刻打开门,让元青进来进屋来为我梳妆。
我不是那么讲究的人,自然做什么都很快。不一会,我就出现在了后堂。
通过他人的讲述,我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是来提亲的!
其实我早就猜到他这次来的目的的,但为什么现在还是那么慌。
逃?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仔细想来,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即可以不见他,也可以避免尴尬。
心动不如行动,我找元青要了一套她的衣服,她自然懂我的意思,所以很快,我就在她的掩护之下,顺利逃出了府。
啊,府外的空气好清新啊,我深吸一口气,想着接下来我要去哪。这次我没有带上元青,让她继续留在府中为我打掩护。
马场!那里是一个放肆的好地方!我立刻向马场的方向奔去。
今天的马场异常热闹,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这里似乎……在举办什么比赛。
我混入人群,随着人海慢慢入场。
“苏颜。”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我连忙回头去寻声音的源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阳光倾泻而下,给少年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好像是萧澄,他很优秀,优秀得我只能在他背后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背影。只是,他似乎从未正眼看过我。那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停下了脚步,在等他。
他朝我走来,像传闻中的西方绅士,缓慢且风度翩翩。
“苏颜,你是来马场观看赛马的?”
“哦,嗯。”
“我是来参赛的。”
“真的?你会骑马?”
刚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他那么优秀,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呢?骑马,自然也不在话下。
“嗯,当然。”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深邃的眼眸满含宠溺,睫毛微微颤抖,阳光在上面轻轻跳跃着,他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撒满了阳光,变得明亮又温暖。
啊,我的心都要化了!
“那我为你加油?”我丝毫没发觉我脸上的红晕早已染了一大片。
“好呀,很荣幸!”
人很多,为了不走散,他顺手牵住了我的手腕。
这不算什么暧昧吧!!!他的手与我的腕之间可是隔了一层衣料的!但是这衣料很薄,薄的我都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我的心中像揣了一中纯色小白兔,“砰砰”地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