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
“你跟我来。”我跟着他,渐渐的,我嗅到了浓郁的栀子花香,他带我来到了一个池塘边,池塘里的水清澈极了,时不时的就会有金鱼在水里吐着泡泡。
池边,种着一大圈栀子花,太美了!那花瓣层层围绕在鹅黄的花蕊周围,洁白素雅,宛如光滑的绒缎,在牛乳中洗过一般,洒着淡淡的亳光。
“我小时候见过你,那时,我并不得宠,父皇有那么多的儿子,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罢了。那是,我常常偷偷地跑出宫来玩,有一次我遇见了你,你天真,可爱,从那时起,我就定了你。”他淡淡的开口,声音却是那样的深情。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头仰望着天,脑海里浮现出与他的一幕又一幕。
——
“快,再跑快一点,风筝飞起来了!”
“好,你慢点!”
“小姐,慢点,摔倒了老爷会怪罪的!”
……
风很轻,也很温暖,划过两颊,像丝绒般触感。这时,好安静,没有一丝丝杂音。
就这样吧,不要打破这份安宁了吧,况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苏颜。”他特别认真地叫了我的名字,“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好。”我连声答应着。
他起身,走在我的前头,我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挺拔高俊的背影,想着我心里的疑惑,一直到了家门口。
我一出现,元青立刻就迎了上来,他看见我身前有个男人,便没说什么,也只是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不知怎的,气氛有点微妙,我知道元青心里的猜测,虽然他在尽力伪装,但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且,我从小便与她待在一起,最知道她不过。
我想跟她解释,可是看到他还在,就先憋回去了。唉,又免不了一顿审问。
“长央王,时候不早了,您早点回去吧。”我小心翼翼地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元青,显然她眼中的诧异又多增加了几分。
“我找你爹还有点事。”
事?什么事?我和他的事?还是政事?应该是政事吧?
“哦,好,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他没有说话,于是,我立刻便拉着元青离开了。
自从爹爹见了长央王后,脸色便一直不好,铁青的,对我一直很温柔的他,现在却严肃极了。
我不敢多问,一个女孩子家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是娘教我的,也是她的口头禅。
这几天我一直待在房间里,闷得很,脑子里却一直想着那天与他的事,越想越烦。我准备想着再过几天偷偷出去玩会,
果然,没过几天,就出事了,一开始,我只是听闻了一些风声,大致是爹爹似乎被几个朝中大臣联名上书,说他贪污灾银。
爹爹为官数十年,一直体桖民情,从未有过半点非分之想,怎么可能贪污灾银呢!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一个耀眼,一个不切实际的谣言,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皇上看完奏折后大怒,连夜传爹爹进宫,!期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翌日,爹爹被收押入大牢的消息立刻传去府中。
萧太傅祈求皇上可以网开一面,却也惹得龙颜大怒。城门失火,殃及鱼池,此后,朝中无人敢替爹爹求情。
还有谁啊,我该怎么办啊,娘又因为心急而倒下了,两位哥哥又被派去远征,家中也就我一个人了啊。我该找谁,还有谁能够帮我或者说能帮得上我啊。
“小姐,你不是认识长央王嘛,他和皇上是手足,而且关系又不差,或许他能帮得上你呢。”元青心生一计,着急忙慌的说道。
“有用吗,真的可以吗,我该以什么身份去找他啊?”我跟他其实并不熟,一共才见过两次面,只不过在我的梦中,他的身影到挺常见的。
“小姐,别再想其他的了,老爷还在狱中啊!”元青有点着急了。
“好,好,我这就去。对,爹爹最重要。”我连忙跑出府,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还未梳妆。
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人行街,街道很繁华,繁华的很刺眼。
终于,来到了长央王府。
王府的门口依旧有两个士兵在站岗,我肯定贸然进不去。于是,我向他们请求,让他们传一下话。那两士兵也到还好,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进府禀告。
我连忙向另一人表示感谢。
不久,士兵出来了,他传话道:“王爷让你进去。”
我拔腿就往里面冲。
他端坐在堂中的楠木椅上,手中拿着一杯茶。见到我,深沉地开口:“我要你成为我的王妃。”
这是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所以,他明白我来的目的。王妃,这简短的九个字,却如霹雳一般直慑我心。真的要赌上自己后半生吗?肯定的!爹娘养了你那么久,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别犹豫了!
“我,我考虑一下。”
“考虑?时间可是不等人的,你现在多考虑一刻,你爹就在大牢里多受一刻的苦。孰轻孰重,你自己想。我随时可能改变想法的。”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却具有着极大的威慑力,将气场把控的死死地。我别无他法,一狠心,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我咬着嘴唇,唇上生出些血丝。
“就这样答应了?呵。”他嗤笑一声,透尽冷淡。
我没有再与他争执,这会也不合适,毕竟有求于人。我双眸微暗,这,不像他,准确的来讲,这不像之前的他。
记忆在蔓延,随着清冷的晚风愈来愈深。记忆中的他,很温柔,却很容易让人感受到他存在有那么一丝丝卑微。“卑微,这个词不适合你,不适合现在的你。”我喃喃自语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他走了?应该是的。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毕竟这一刻,我还是“干净”的。
天色已晚,伴着习习凉风,我颤颤巍巍的走出了长央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