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娘娘,小公主已无大碍,发热症状已经消失,只剩下普通风寒的症状,稍后微臣修改一下药方,再喝几副药即可。”晋夜寒诊过脉后向我汇报。
“多谢晋太医。”我给雅钰递了个眼神,雅钰拿了三个金裸子给晋夜寒。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晋夜寒谢了恩,似是欲言又止。
我便让其他人都退下了,晋夜寒才说:“皇后娘娘,微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直说便是。”
“回娘娘,前日微臣给逸婕妤请平安脉时发现婕妤娘娘已怀有一个月左右的身孕。”
(⊙o⊙)啥?穆书晨怀孕了?敢给阿远戴绿帽子啊!nb!真可以!我心里掀起了狂风暴雨,但表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地跟晋夜寒说道:“此事你应与阿远汇报,而不是我。”
“多谢娘娘提点,微臣告退。”晋夜寒慢慢地离开了凤仪宫。
我抱着悦悦在内殿,隐约看到外间进来一个宫女,看打扮应该是一宫的大宫女,跟阿远汇报了些什么。随后,阿远写朱批的笔就是一顿,好看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微微凝眉,一挥手,让那个宫女下去了。
等等,那个宫女,有点眼熟,好像就是穆书晨身边的!啧,这下可又有的忙了。我轻轻拍着悦悦的后背,心里暗自猜想。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不牵连到悦悦就好。
刚有些胳膊酸了,刚把悦悦放回小床上时,悦悦就要哭了,我忙把小家伙抱回来,雅钰要接,小家伙也不乐意,我只能抱着,哼着后世轻柔舒缓的儿歌,安抚了小家伙的情绪。
“娘娘,芙妃娘娘求见。”门外的小宫女进来说道,我轻颔首,让宋佳音进来了。
宋佳音进来的时候满肚子是火,刚准备跟我吐槽,一看到悦悦在我怀里,就把火气敛了。
“阿祈,让我抱抱。”宋佳音坐到我身边,向悦悦伸出了手。
“正好我胳膊也酸了,让我缓缓。”我把悦悦交给了宋佳音。
或许是宋佳音也经常带悦悦,悦悦倒是没有不让抱,照样睡得安稳。
“你这是怎么了?谁还能惹着你?火气这么大?”我让宫婢都退下了——宋佳音性子直,难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让传出去就不好了。
“能是谁?阖宫里头除了穆书晨,谁还能这么嚣张!”宋佳音翻了个大白眼,“不就是怀了个孽种?嚣张得很!刚才我打发人去选丝绸,给小家伙做衣裳,穆书晨身边的宫女直接全给拿走了,嚷得整个内务府都知道她家主子怀孕了。明里暗里地表示她们主子肯定怀的是个皇子,明褒暗贬地说你不争气,陛下那么专宠你,你也就生了个公主。”
“随她怎么嚣张,反正也活不长了。”我很平静地说道,“如果她真就这么嚣张,不用查清楚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就有嫔妃会下手。”
“话说陛下知道么?”宋佳音坐近了些,问道。
“知道了。你来之前,有人来汇报了。”
“啧,陛下没发火?”
“没有。”
“果真是脾气好。”宋佳音感叹到,“绿帽子都带到自己头上了,还能这么淡定。”
“他要真是发火了那才不正常好么?正好能借机处理了穆璟。拔除了前朝蛀虫和后宫的惹事分子,两全其美,岂不乐哉?”我瞥了眼外厅里气定神闲地批奏折的阿远——这厮的心思要是深沉起来,借刀杀人都让你找不到借的谁的刀。不愧是“最佳白切黑”,不愧是我桑祈看上的人,“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穆书晨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敢跟皇宫里的嫔妃厮混,这可得是天大的勇气加不要命的爱。”
“阿祈,你这什么奇奇怪怪的关注点?”宋佳音虽然已经习惯了我的脑回路,但还是忍不住发问。
“哈哈,你不懂我的乐趣。”我拍了拍宋佳音的肩,然后让雅钰从库房选了一份礼,给穆书晨送过去,“你也得送,做做表面功夫,大不了到时候再还你。”
“我比你懂。早送了。”宋佳音在鄙视我不通人情世故……
“你再鄙视我我就让你三天见不着悦悦!”我充满善意的微笑着威胁道。
“……桑祈,你赢了。”
……
后来等悦悦的病彻底好了,阿远才想起来要做个戏,给穆书晨送了礼,却是连面都没露,不去看穆书晨,穆书晨请阿远,阿远也推脱说“政务繁忙”。
然后第二天六宫请安的时候,穆书晨就内涵我,内涵悦悦。
穆书晨照旧是最后一个到,一脸骄纵的给我行了礼,不等我说什么,她就自己先起来了,道是:“皇后娘娘,嫔妾现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经不得久行大礼。您也是生养过小公主的人了,是能理解嫔妾的吧?”
“自是理解。坐吧,逸婕妤。”我笑笑不予理会。
穆书晨摸着平坦的小腹,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大肆炫耀般的说到:“昨个儿家中母亲给嫔妾算过了,嫔妾这一胎可是个男胎。”
“那便是提前恭喜姐姐了,想来啊陛下一定早早的便把礼给姐姐备好了。”出言的是穆书英,扬着毫不在意的笑容,随意地吹捧到。
“你看咱们小公主出生便赐了封号,那姐姐的这位大皇子不得出生就封王,至于那个位子,不就是唾手可得的么?”孙悦妡也堆着笑容恭贺,说话时还瞥了一眼我。
穆书晨得意洋洋地一笑,看着小腹说道:“皇儿啊皇儿,你可要快快长大,学文习武,助你父皇理政治国,若是以后啊有哪个不要命的蛮人敢要求娶你的嫡亲皇姐,你可一定得让能臣良将带兵打回去,免得你皇姐远嫁,母后伤心,知道吗?我的好皇儿。”
“难得妹妹有此番心意,本宫就先替悦悦谢过妹妹了。”我假笑着应下了——捧杀么,捧得越高,跌得越狠,现在如此嚣张,丝毫不知死到临头。
又闲聊了几句便都散了,其间一直没说话的,是宗菡菀和宋佳音。
宋佳音是不想搭理穆书晨,至于宗菡菀,则似乎是在计谋着什么。
散就散了,穆书晨留了下来,说是想逗悦悦玩。
“悦悦身子不好,你又是双身子,本宫担心过了病气给你。”这番话半真半假吧,另一半也是怕悦悦再出个什么事。
“嫔妾哪有那么娇气?何况嫔妾的皇儿也想见见皇姐呢。”穆书晨一脸的期待,而且还让人带上来几件小衣裳,做工精巧,花纹也漂亮,不让见的话似乎真就说不过去了。
我只得回去抱了悦悦出来,小家伙穿着粉色的海棠花小衣裳,项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金制长命锁。
时间还早,悦悦还没醒,静谧而安详的睡颜可爱又甜美。
“大公主以后可不用担心远嫁,嫔妾的皇儿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穆书晨走过来碰了碰悦悦白皙的小脸儿,半是骄傲地说道。
末了,穆书晨又补了一句:“嫔妾还真是羡慕皇后娘娘呢,得了这么一个暖心乖巧的小公主,不像臣妾,就没这个福分了,肚子里头就这么一个皇子,只怕到时候要闹的嫔妾心神不宁的了。”
“男孩儿也有乖巧的,逸婕妤不必过分担心。”目前她还觉得她怀的是个皇子,应该还不至于对悦悦下手,毕竟公主碍不着皇子的事。
“借娘娘吉言,嫔妾也希望如此。”穆书晨说完,又从身边宫女端着的托盘上打开了梨木匣子,拿出一个金镶玉的项圈,“大公主将半岁了,嫔妾特命宫外巧匠打制了一枚项圈,就当做给大公主的礼吧。”
说话间,穆书晨将项圈给悦悦戴上了,我想出言阻止,但是也找不到理由,只能尽快把穆书晨遣走:“逸婕妤,时间不早了,悦悦还未痊愈,若是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你早些回去吧。”
“那嫔妾就告退了。”穆书晨起身,行礼告退,那些小衣裳都留在下了。
我看着穆书晨离开,连忙把项圈摘了下来,说:“雅钰,去叫个太医。”
“娘娘,您会不会有些太敏感了?”雅钰去了,慕酥问我。
“小心为上,敏感就敏感吧。我不能让悦悦出事。”我答道——或许是我宫斗剧看的太多,又或许是我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我也要以防这万分之一。
太医过来后一一检查了,都没有问题。
后来穆书晨也陆陆续续地送了好些东西,同样都没有问题,但是悦悦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了……
“晋太医,悦悦到底怎么样了?”阿远在上朝,我抱着悦悦,还是问着晋夜寒相同的话。
“回娘娘,长公主的身体微臣着实诊断不出异常,或许,或许长公主的确是……”“不可能!本宫的悦悦怎么可能这么早的离开本宫!”我发了火,狠狠地把茶杯砸到地上,“净是一派胡言!”
“娘娘息怒!”宫内的一干宫女和太监以及晋夜寒全部都跪下来了。
“娘娘,聆音公主求见!”外间传来宫人禀报的声音。
“速请!”我答道,浅酒便进来了。
“浅酒,不必多礼了,你快帮我看看悦悦!悦悦的身子……”“皇嫂不必担心,浅酒既来,定会让悦悦痊愈。”浅酒很自信地微笑着,让众人都退下了,她给悦悦做了检查。
“浅酒,悦悦到底怎么了?”我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浅酒身上了。
“皇嫂放心,悦悦虽然有轻微的中毒迹象,此毒也极难察觉,但是不深,且浅酒会解。只是悦悦身子越发差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此毒。”浅酒拍了拍我的手,让我放宽心。
“还有什么原因?”我紧紧抓住浅酒的手,就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
“浅酒怀疑同巫蛊之术有关。”浅酒低声在我耳边说到——巫蛊之术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皇族里,那是最大的忌讳。
“巫蛊!?你的意思是扎小人?”
“或许是。浅酒可解毒,但巫蛊的源头还得皇嫂你和皇兄来查。”浅酒也不敢太肯定,因为这种祸害人的法子不止一种,“不过皇嫂,你也得好好休息啊。浅酒明眼瞧着你不单是瘦了,也有了黑眼圈,眼睛里也有红血丝,精神更是不好了。皇兄见了定会心疼的。”
说曹操曹操到,正巧阿远拿着紫檀折扇走进来了:“浅酒说的是呢。这些日子,若不是朕在阿祈的膳食里放了助眠的药材,阿祈怎舍得睡上一觉?”
“我不熬你就得熬,你比我辛苦前朝的事都够你忙的了,还是我熬来得好。”我扯出一个笑容,继而问浅酒,“浅酒,那这毒如何解?”
“浅酒这就去太医院中为小公主制解药。”浅酒起身,前往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