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
待我回宫,卓文远已经醒了,但被景木奉我之命,拦在凤仪宫内。
一见我,卓文远就迎了上来,仔仔细细的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
“我没事,阿远,你别担心啦!”我看到卓文远的动作,再联想到刚刚卓太后跟我的“爆料”,心中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味杂陈。
“阿祈,我问你个问题。”卓文远拉着我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我武功和内力尽失,是不是因为余毒未消?”
“嗯。邱颖说最少两个月才能恢复。今天的事景木应该都跟你说了吧?”我坦然地注视着卓文远的一双桃花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的温柔的爱意从未消减,一直是与日俱增。
“嗯,都说了。”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我是不是应该让她死的轻松一点?”我心下忐忑,因为我知道没有被逼得黑化的卓文远其实还没有心狠到这种程度。
“不会。”卓文远丝毫没有迟疑,“我知道我的阿祈是为了给我出气,何况邱颖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犯的桩桩件件,都足够诛她九族,而阿祈你不过是处置了她一个人,很便宜了。”
“但是……”
一听卓文远的这句“但是”,我顿时紧张,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
“但是阿祈你当时不应该靠近她的,万一她伤着你怎么办?”卓文远严肃地看着我,惩罚一样的扯了扯我的脸。
“那才不会呢!我桑祈是谁啊!”我放下心来,心中一阵感动——卓文远他从来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不论什么时候。
“那阿祈,我在跟你商量一件事呗?”他的气势弱下来了,我心中猜到八九分。
“如果是晚上单独就寝,那就免谈!”我坚定而决绝的拒绝了。
“阿祈……”
“我怕你再自残!留在凤仪宫好歹我还能照顾着你,不然就凭着景木他们,阻止得了你吗!”
“……阿祈,我不会的。”
“达咩!”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前十日无非就是考验意志力,但是后二十五日……
“达咩?什么意思?不行?”卓文远见我又蹦出一个奇怪的词语,满是疑惑。
“嗯呐!不行!”
“阿祈,你凶我……”卓文远不按套路出牌的忽然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小奶狗。
“我没有,阿远,我不放心!”我放软了语气,近乎撒娇的跟卓文远说话,“你舍不得我受伤,我也同样舍不得你受伤啊,对不对?你难道就忍心看我心疼吗?”
听说男孩子都抵抗不了喜欢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撒娇?嗯,反正我家卓文远是这样的。
后来,卓文远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问我卓太后都跟我聊了些什么。我半真半假的跟他大概说了说卓太后损我傻以及她自己说所经受的那些伤害,隐瞒了邱颖一事有卓太后授意的部分。
毕竟卓太后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我爱他,自然是不希望他知道连他身边唯一的血亲都在对他下手,虽然并不是想要他去死或故意伤害他,可间接的导致了他在后续三十五日会经受的折磨。
“卓文远,阿远……”我靠在椅背上,从侧后方欣赏卓文远认真时的模样。
“怎么了?”卓文远放下奏折,回头问我。
“没事,就是想叫你的名字。”我眉眼一弯,笑道。
卓文远也回应了一个纵容小孩儿般的笑容,继续转头处理他的奏折。
考虑到卓文远昨天晚上和今天一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子时又要被余香所折磨,所以他批完奏折,用过晚膳半个时辰,我便借口我困了,拉着他上床就寝。
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还要集中精神处理成山的奏折,在这样的高度精神劳累下,卓文远倒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大约是亥子三刻左右,我就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卓文远睡的逐渐不安稳了;子时一刻,卓文远醒了,身体里边燥热不已,火苗在他身体里到处乱窜。皱了皱眉,预备下床。
“阿祈,你先睡,我去冷泉。”卓文远发觉我拽住他,便轻声安慰道,声音暗哑。
“不行,邱颖说了你只能忍,不论是行房还是冷水,都会让你在五日之内暴毙。”我扶着肚子起来靠在床头,拉着他的袖口,不放行。
“阿祈,在你面前让我忍,着实是难为我啊。”卓文远无奈的笑笑,眼神俨然有了几分不清醒。
我轻轻锤了一下卓文远的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
“阿祈……”卓文远无奈地唤了一声我的名字,把我搂到怀里,浅尝辄止地吻了吻我的唇,“你继续睡吧,阿祈。”
……
幸好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不然估计对某人一定是极大的考验,嗯,对我可能也是……
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等第二天早晨一醒,都是日上三竿了。我费劲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唤了一声“雅钰”。
雅钰忙进来给我到了一杯清水,四下打量一下,然后悄悄跟我说:“娘娘,我记得姜院首不是说过在小殿下出生之前您和陛下都莫要在行房了吗?”
“没有的事,雅钰你误会了。”我脸一红,摆了摆手——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好像也不差啥了……
“阿远呢?他可下早朝了?”我喝过水,问。
“下了,此时陛下在正殿敲打各位娘娘呢。”雅钰服侍着我更衣、洗漱、梳妆,“娘娘,您可要去?”
“嗯,去。”
本来以为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床笫之事,除了脖子上的难以遮掩的痕迹之外,穿个交领的裙子就好了,结果,起身的瞬间还是腿软。
再想想现在的卓文远一定是悠哉游哉、满面春风的坐在凤仪宫正殿,我心中升起几股怨言——余香未散的分明是那厮,结果被折腾的却还是我……
正殿——
“皇后娘娘到!”随着唱礼小太监的一声高呼,我缓缓进入了正殿,卓文远也立即从凤位上下来迎我——见我走的这么慢,一改我平日里行动带风的模样,他就知道我腿软。
“参见皇后娘娘!”坐在两侧的嫔妃向我行礼,除了宋佳音和严水寒之外,个个神色怪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免礼。”我和卓文远坐在了正位上,发觉穆书晨和孙悦妡的目光正打量着我侧颈上的那些痕迹。两个人一个是正大光明,另一个则是装作不经意的扫过。
“总之,朕希望,邱氏的卑劣行径在宫中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但凡再有谁敢起这不该有的歪心思,可就不是阿祈独自解决如此简单了!”卓文远看似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银扇,可若是仔细瞧着,就会发现那柄银扇已然是变形,扫过众位宫妃们的眼神也迸发着杀机。
“臣妾谨遵陛下圣旨!”众位宫妃齐齐应到,有些心思不轨的,估计也暂时歇了下来。
“罢了,朕还有些奏折。阿祈,你看还有没有要交代的?没有就让她们散了吧。”卓文远看向正在发呆的我说道。
“啊?哦!没了。都散了吧。”我回过神儿来,挥了挥手——我都还没吃饭呢,留什么留!
“臣妾告退。”行过礼之后,各个宫嫔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阿祈,肯定还没用膳吧?连午膳一起用了吧。”卓文远自是了解我这个小青梅,知晓我到这个点才起床的话就是直接二合一了。
“嘻嘻,果然还是阿远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