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
“阿远,这个小瓷瓶记得天天要带着。还有九次子时毒发,就到邱颖说的那种蚀骨钻心之痛,还是不定时毒发。这个小瓶子里是止疼的,一瓶二十个,我都已经装好了,每次快没了的时候记得要再带一瓶。”我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塞给了卓文远,“浅酒给的。阿远,你说浅酒帮了我们这么多次,我们该怎么谢谢她啊?”
“浅酒确实有一个愿望,但是这个愿望只怕我们帮不了她 。”卓文远意有所指浅酒心寄于他的事。
“……那不如我们为浅酒介绍一个如意郎君?她放下了你,于她而言也是好的。”我想了想,建议到,伸手戳了一个肉丸子。
“阿祈啊,这食不过三的规矩可是被你破坏的一干二净啊!”卓文远眼见着我第五次戳丸子,哭笑不得,“不过阿祈提的这个意见确实是好的,我这就发一道圣旨,上元节的灯会歌舞改为诗词会,所有青年才俊均可参加,拔得头筹者,朕重重有赏。”
“才高八斗的才子,擅毒擅乐的佳人,嗯,听听就很配诶!”我在脑海里已经充分脑补出一部长达几十万字的小说了!
“阿祈,不是我浇你冷水。浅酒自小在组织里长大,让她动心,是真的不容易。”
“那没事,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有一个温润的郎君时刻陪在身边、细心照顾,女生都很容易心动的。”我歪歪脑袋,“大不了你先赐婚,不过底线是浅酒至少不反感这个男子,否则就真的是乱点鸳鸯谱了!”
“嗯,用完膳我让人拟旨。”卓文远点点头,应了下来。
用完膳,卓文远批着奏折,我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宋佳音送来给我核实的后宫杂事和财务收支。
“陛下,娘娘,一品诰命夫人桑苏氏解语求见,文忠郡王桑羽求见。”景木进来跟我俩通传。
“见!”我立刻撂下了那堆杂事,到正厅见哥哥和兰姬。
“哥,嫂子,没外人,就别行礼了!你们是不是发现那香料有什么问题了!”
“嗯,是有嫔妃对文远下手了是吗?”哥哥此问把我整得懵了一下——邱颖被做成人彘、母家被罚停朝一个月的事已经闹的满城风雨,哥哥竟然不知道?!
“哥,你在国子监待的与世隔绝了吧?邱颖都被我做成人彘了,你竟然还不知道!”
“听说了,但我没想到是真的。”哥哥反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我们家傻乎乎的阿祈也有这么杀伐果断的一面,我还以为阿祈依旧是那个小孩子,看不透这些东西,就算看透了,也不忍心下手。”
“邱颖都对卓文远动手了,我再仁慈,我就是脑子进水了!她动的可是我的人!”我气呼呼的说到——仁慈善良跟圣母婊是有很大区别的好吗?!
“看来阿祈当真是对陛下看的紧呢!”兰姬抿唇轻笑,然后把话题又扯回了那个香料上,“阿祈命人给我和羽兄送的香料我们研究过了,我们认为,这种香料已经可以称之为毒物了。它的余毒作用相当骇人。”
“研究出此毒的人我猜测应该是莫北旼。”
“!仙风坊坊主!哥哥,你确定吗!”我不敢相信——先前我让人去查莫北旼这个人,资料显示这个人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毒王”,自制的许多毒物是自己都未尝可解,是个孤儿,父母双亡,早年曾是富家公子,但后来家道中落了,自那之后就专心钻研毒。资料显示他和我们并无恩怨,可是为什么他会连续两次对阿远下手?
“七成把握。我和兰姬都和莫北旼打过一段时间交道,‘医毒不分家’嘛。兰姬接触的时间更长,所以兰姬对毒物更加了解。”哥哥点点头,但是也不敢妄下定论,毕竟擅毒的人很多。
“西昭组织我认为也有可能。先帝曾让人围剿清理过西昭组织,根据围剿结果,我们发现西昭组织擅毒的人很多。”兰姬皱着眉,思考到。
“西昭不可能!”我否决了兰姬的猜想——阿远和他们是盟友,现在阿远是帝王,对他们西昭是最有利的,一旦阿远倒台,对西昭没有任何好处。
“对了阿祈,寒酥呢?那小家伙我听人说是莫北旼送的。”哥哥环视了一圈正厅,没发现寒酥的身影。
“御兽园里呢,前些日子御兽园里多了一只和小酥酥差不多大的小狼崽,俩人玩的挺好的,到晚上才回来呢。”我答道。
“你让人抱过来吧,我们检查一下。”
“哦。”听哥哥如此说,我就让人把两只小狼崽一起抱过来。
哥哥和兰姬检查小寒酥的时候,小家伙显得有些“被迫营业”的意味,另一只小狼崽也是只小白狼,而且还是只小雌狼,嗯,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小寒酥那么喜欢和这只小狼崽玩了。
这只小白狼身上有些伤,御兽园的人已经处理过了,所以这小家伙对我的抱抱并不抗拒。
“嗯,它叫寒酥,不如你也以雪花别称命名吧。”我绞尽脑汁,努力思考着有关雪花的诗句,但只是徒劳——明明前些日子刚刚才看的啊!怎么就忘了呢?
见我半天没下文,屋内的卓文远漫不经心的飘出一句:“琼花,落尽琼花天不惜,封它梅蕊玉无香。”
哥哥也立刻接上:“仙藻,欲验丰年象,飘摇仙藻来。”
作为“汴京第一才女”的兰姬自然也不甘示弱:“素尘,旭日开晴色,寒空失素尘。”
“……”我倔强的不搭理他们,半晌,“玉鸾,雪妃月姊宴群仙,珠阁银楼集玉鸾。”
“不错,朕的阿祈有长进。”卓文远满是挑逗意味的话从内间传来,“那便依阿祈所起,玉鸾即可。”
“因为我有一个好哥哥和好嫂嫂!”我我故意忽略卓文远这位新科状元郎——但其实,我之所以能把那些枯燥无味的诗书、史书等等看进去,真的是因为卓文远的出类拔萃,而不是因为别的。
“诶,阿祈,你丫头可别打着哥哥和兰姬的旗号和文远顶嘴,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把你卖了!”哥哥和兰姬检查完了寒酥,确认没问题之后,就把寒酥放开了。
寒酥倔强的冲着哥哥和兰姬“气势汹汹”的吼叫两声,然后三窜两跳蹦到凤椅上,嗓子里发出“呜呜呜”的委屈的咕噜声,一脸“我被欺负了,你要给我出气”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可爱极了。
“哈哈哈哈……阿祈呀,你养的这小家伙简直跟你一模一样!”哥哥看到小寒酥这幅模样,忽然笑起来,“你知道吗,这小家伙现在这样像极了你小时候被父亲训斥完,找文远要安慰、要抱抱的模样。”
“我养的!它不像我像谁?切!”我摸了摸小寒酥的脑袋,把玉鸾放开随它们玩。
玉鸾被放开后,两只一个月左右的小狼崽气势汹汹地直奔哥哥和兰姬,用自己那还没长开的爪子、乳牙扒拉哥哥和兰姬。but,无果。然后?然后他们就自己玩了呀——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还真不愧是小狼崽,这野性倒是未消。阿祈,你得挫一挫。”兰姬看着这两个小狼崽打闹,提醒我。
“Nonono!我就是要养出这小家伙的野性,才不想挫呢!养成一只狗仗人势的犬,还不如不要。”我摇摇头,一脸抗拒。
“小心把你错伤了!”哥哥担忧地跟我说道,“这种食肉动物最无情。”
“不会的,这俩个小家伙聪明着呢,都懂。”我反驳到——上辈子我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狼,自然没少在书上了解过。
哥哥和兰姬见我坚持,也不与我争论,但心下都在想要卓文远看着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