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小院中的一处,院门被大力拉开,清晨的安静被打破了。
两个相邻的院落同时开了门,萧平旌看着对面的姑娘,一直躁动不安的心才缓缓归于平静。
萧平旌“我做了一场噩梦...”
萧曼涔“战场上的厮杀一直是不讲情面的...我们一起去找蔺九兄,他肯定知道这次战役的消息!”
萧平旌“对,我们去找九兄!”
萧平旌拉着女孩儿的手飞奔于长廊之下,弟子们看着来去匆匆的长林府贵子行了一礼。
阁内弟子云集,执笔作画,两人急匆匆的闹出好大动静。不管那些虚礼,萧曼涔两人进入层层屏障才见到了人。
萧平旌“九兄,今天北边有消息吗?”
蔺九“要多北边儿的?北燕的消息倒是有,要么?”
萧平旌“你明明知道我们问的是哪儿!”
萧平旌看着面前不疾不徐的蔺九也没了办法,卸下一口气来。
蔺九却称琅琊阁悬于尘世之外,见尘世如溪涧流水,只静观而不参与。
蔺九“此阁虽在红尘中,又在红尘外。琅琊之人旁观世间之事,如同看那溪涧流水,知它日夜奔流,却又由他日夜奔流....”
萧曼涔“九兄,什么河水日夜奔流的之乎者也我也听不懂,我和平旌哥哥就想知道北边的消息...”
萧平旌“对啊,我知道你是老阁主最得意的弟子,但你非要学他一样,老说这样抽风的话吗?”
两人吵闹的非比寻常,一向善于言辞的蔺九在心中告诫自己他们是王亲贵族,这才没有把他们都赶出去。
萧曼涔“嘁...这是什么?”
蔺九垂眸看着萧曼涔一手抓起了清晨飞鸽传来的信报无可奈何。
兄妹俩一人抓着一封,看完之后相视一笑。
萧曼涔“捷报,看来大哥马上就要回来了!”
萧平旌“大哥杀伐决断,战无不胜!”
此时北境最新的消息刚好送到,老阁主得知梁军的补给粮船在大同府意外沉没,现在梁军定是凶多吉少,胜负关键只在于萧平章能不能坚守住甘州孤城。
蔺九本以为还会是捷报,拆开之后面有不虞之色。
蔺九“这个是不是被看过了?”
小童只答是老阁主
萧曼涔“老阁主可是说了什么?”
萧平旌“大同府三艘左路军资补给船...意外沉船?!”
萧平旌抢来了蔺九手下的纸条,看着纸条如此内容,剑眉倒竖。
萧曼涔“大哥有危险!”
蔺九抬头只见两人背影,匆匆之色等不到他多说一句。
卷宗内的地图被展开,两人慌忙寻找大同府。发现这甘州那一路只有大同府在沿途,心道不好。
萧平旌“大哥....”
拿着佩剑二人上了马,身后没有一兵一卒,就这么赶往了甘州。
风声鹤唳,二人知此番凶险,但也别无他法。策马于下,蓝色的斗篷被狂风卷起,一路上危险不断,成者便是抵达甘州,败者便是马革裹尸。
蔺九“阁主。”
阁主“他们下山去了...?”
蔺九“...是”
阁主“这两个孩子一直不受拘束,逍遥自在,可只要心里还有牵挂,谁又真的能自由自在呀...”
蔺九“平旌曼涔此时才下山,待他们赶到时,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了吧。”
阁主“琅琊阁得到的这些消息,萧庭生在北境,只会知道的更快。”
阁主“论起军阵之才,他倒是有几分当年那个人的风采...相比也不会慢。现在的关键就在于萧平章,能不能撑到最后啊...”
甘州城下杀声震天,大渝军气势如虹,大盾如墙,立于阵前,长弓在后,箭发若雨,燃火的石弹被抛石机的巨力牵引之下飞跃天空,轰击着残破的城墙。
长林王亲率的援军骑兵还在奋力赶来,敌人的云梯却已架上了城头,梁军在城墙上与敌军奋力厮杀,刚用火油烧毁了大渝军冲撞城门的冲车,一段城墙又在投石机的石弹咆哮之下轰然倒塌。
战事的胜负就在此时,萧平章只身仗剑跃下城墙豁口,如战神下凡,将大片敌军阻挡在身前,鲜血将他全身染红,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敌军被萧平章的神勇杀退,箭雨却又紧接而至,萧平章气力用尽,来不及避开,被两只长箭钉入了胸口。在意识尽断中,只觉心口处发出一声脆响,那最致命的一处长箭被萧曼涔求的白玉拦下。
他倒在尸山血海之中,此时所有的将士都紧盯着自己的统帅。萧平章知道此时的他绝不能倒下,不然甘州必将陷落。他猛地睁开双眼,不顾身上血流如注,挣扎着站起,在他的怒吼鼓舞之下,梁军气势大胜终于杀退了敌军,保住了甘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