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冰河part.8上

关于远山镇：“相拥而眠，当我们与梦隔绝。”

  白雀和羽找到了一个远离歌米亚城区的地方落脚。

  在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作用下，他们都没有早睡。夜间，羽挑了一盏提灯，两人选择了一个看得到窗外星星的位置，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

  “现在我们是不是有点在逃叛徒的感觉了。”羽发现在微弱的灯火照耀下，白雀的眼睛会反射出朦胧的金色光泽。他一手提着灯，无意识地把灯靠近白雀的脸。直到白雀感受到太近了，伸手把灯压下去，他才把灯放下。

  白雀只是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怎么了？”羽伸手将他一截鬓发撩到耳后，顺便蹭了蹭他的耳根。

  “担心佐菲娅。”窗外星汉灿烂，地平线上的云染着淡淡的光彩。此刻他们所处的地方一面视野开阔，另一面靠着群山。山峦遮挡了荒原上干燥的空气，而谷间又有清泉流过，羽和白雀在这里都能感受到舒适，羽还回忆起了儿时歌米亚田埂间小麦的味道。

  “赛科尔……应该不会刻意针对你妹妹，”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曾经有幸从她嘴里了解到，赛科尔边上还有一位身居高位者，和她关系不错。她一口一个姐姐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变性了。”

  羽分明地看到白雀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藏的挺深。”白雀又翻开了那本图书馆偷出来的无名书。“想不到赛科尔除了那两位神裔还有忌惮的人。”

  远山镇，蛇神提尔斯在书中作了很简单的介绍，简单到除了两句描述地理位置的话，剩下的都是安格莉卡和当地人的事迹，并且极为侧重的描写安格莉卡，以至于提取不出什么有用信息。

  “安罗德尔，”白雀微叹了口气，将书合上，“据你所知，蛇神和安格莉卡关系好吗？”

  “和她关系好的我只认识珞蒂娅。”羽一手托着脸，另一只手搭在剑柄上，不时用手指挑动挂在上面的一枚棋子。“我上学时历史作业不都抄你的才勉强合格。”

  白雀陷入了几秒的沉思。

  “应该不会吧……”白雀因为没有其他转移视线的地方，盯着羽的眼睛看，“珞蒂娅应该没有和提尔斯为同一人的可能。”

  “难说。”羽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我建议你问问安格莉卡。”

  “等下次见到她的时候。”白雀说着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羽把放在地上的灯提起来转移到桌上，“去睡会？”

  白雀没有回应，但开始迈步朝房间走。

  次日早上八点左右，白雀轻轻地把抱住自己的羽扒开。山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几分阳光，翠绿的山体有一半被阳光蒙上金色纱帘，另一侧深埋在烟蓝的雨雾里。路面藏着细碎的水洼，昨夜似乎下过雨。

  他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顺便给羽买早餐。

  早晨的阳光很好。湿润的泥土上草叶挂满水滴，砖墙的缝隙里散发着苔藓和草本香料的气味，白雀漫无目的地环绕远山镇逛了一圈。

  他回来时习惯性地将手撑到门外的桌上，偶然发现桌垫下似乎多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