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
桌垫下压着几片白色的羽毛,白雀把这些羽毛拿起来,放在手中翻动,在它们中间找到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笺。
白雀将它打开,纸张上灵秀的字迹与淡淡的迷迭香味道都指示着,这是安格莉卡的来信。
“前些日子拜托意识体去一趟歌米亚内城见了一位故人,你和你的家人暂时都不会有危险。赛科尔最近没有动作,出奇的安静。
比起这个,佐非德先生近期请多加警惕,短期内不要返回歌米亚城内。
远山镇的风景很好,气候也适宜,这段时间两位先生可以抱着度假的心态在远山镇暂住。来路和目的还请对本地居民保密,曾经我每年都会去远山镇看看,但近十来年已没再去过,当地居民应该还有人认得我。如果个别富有好奇心的居民知道你们和我有联系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雀闭上眼睛,信纸垂在膝上。他读完信正准备开门,门锁传来微弱的响动。羽刚刚把门打开:“啊,你在这。”
“给你带了早餐。”白雀一手支在桌上直起身来,两片微白的嘴唇勾勒出一抹含蓄的微笑。
羽却是很敏锐地注意到了白雀两指之间夹住的信纸:“应该是两位小姐的来信吧?”
“安格莉卡的。”白雀把信纸递过去,“大概就是让我们好好在这呆一会,歌米亚那边不用担心。”
羽接过信纸没有急着看,他走到白雀身边,白雀换好鞋准备进屋,手顺势搭在了羽的腰上。羽伸手想把手也放在白雀腰际,却被白雀拍开。
“疼。”
“伤还没好?”他这么一说羽不太敢碰他,“还是又裂开了?”
“没事。”白雀搬出了他那套掩饰伤痛的惯用说辞,“只是碰到的时候会有些疼,没什么大碍,也快好了。”
这套话术羽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了。他当然不会管白雀说了什么,靠着体型上的小小优势强硬地把他带回房间查看伤口,然后熟练地消毒上药。
“最近老实点,别老到处蹦哒,帮你止血很难的。”羽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佐菲娅不在后勤部吗,你受伤了也不知道去找你妹妹检查一下,再这样下去伤口感染到时候更疼知道吗。”
“你……噗。”白雀看着他收拾兀自笑出了声。“这种话父亲都没和我说过。”
羽微微愣了几刻:“安格莉卡说了,我们现在不需要操心什么,你就好好呆在这。”羽搬来把椅子坐在床边,“然后我就负责看着你。”
“嗯。”白雀躺下来,双眼凝视着天花板,偶尔侧目看一眼羽。窗外洒进来的光线带着暖黄色的温柔,羽金色的短发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斑斓的星点。
他正在翻看那本指引他们做了大部分事情的无名书,泛黄的书页却异常的结实,禁得住不怎么看书也不知道保养书籍的羽胡乱地翻动。
躺在床上的白雀从枕头下捻出一片羽毛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