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他们产生了赛科尔能打赢怀欧费尔的错觉?”不远处的石岩处,珞蒂娅嘴里嚼着色彩鲜艳的糖块,“这个话题我们应该很有发言权吧?”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安格莉卡。
安格莉卡正抚弄手里的里拉琴,双眸眨动,视线在珞蒂娅和两位国民卫队成员间游离,脑中思考着怀欧费尔久远的告诫。
“走了。”安格莉卡突然站起来,让珞蒂娅牵住她的手,一道黑芒闪过,二人已经消失。
断翅壁层层山岩石林包裹的中心有一片小小的湖泊,如同镶嵌在沙砾与岩石里的宝石,在阳光照射下反射绚丽的光芒。
空中有透明的鱼群划过珞蒂娅的侧脸,珞蒂娅伸手抓住它们。滑溜溜的鱼在她手中扑腾,像流体一样分裂成更小的蝴蝶从她的指缝溜走。
“啊,”珞蒂娅饶有趣味地不断戳着空中水晶一样的小鱼,“这个,有翅膀呢。”
“和曾经的你很像。”安格莉卡在光滑的冰面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珞蒂娅为了抓这些空中的小鱼,把一整片湖水冻住了。
“我比它大。”珞蒂娅双手合拢将几条鱼拢在手心里。“而且我也不是鱼。”
“那是,”安格莉卡从空中掏出一枚和她赠予羽的那枚一模一样的铸币,“你盘起来有一个断翅壁大。”
铸币显然有些年代了,但被保护得很好。上面以一种繁琐华丽的艺术形式雕刻着一只巨蛇,蛇四目四翼,腮边鳞片长成了蝴蝶翅膀的样式。翻过来,背面刻画着一片纹样复杂的雪花。
安格莉卡把它翻来翻去反复几遍,将它向上一抛,它又消失在空中。
与此同时,山岩顶。
安格莉卡的意识体带着羽和白雀绕了另一条路下山,她并不想让珞蒂娅和他们单独见面。对于歌米亚人,对于任何一个诞生在赛科尔时代的歌米亚人,珞蒂娅都抱有或大或小的稍显幼稚的偏见。
“我不强求你们一定要跟我走,”安格莉卡当时是这么说的,“但是珞蒂娅现在很想把某个歌米亚人冻成冰雕。”
考虑到珞蒂娅一直以来对他们表现的厌恶,他们选择了和安格莉卡一起绕道。
“不过,”羽和安格莉卡还算聊得来,“那位小姐为什么对我们意见这么大?”
“这不是很正常吗?”安格莉卡手里翻着一本旧书——她不需要分神看路,“你家要是被一群人莫名其妙的炸了,你也会对和那群人有关系的任何人抱有意见。”
“珞蒂娅她……”羽侧目瞟了白雀几眼——他在努力使眼色询问他该不该问下去,但白雀没看见。“看来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你们知道。”安格莉卡没有抬头,依然翻动着手里的书。不过比起阅读,她看上去更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怀欧费尔之死的连环反应。”
羽和白雀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与其戳破安格莉卡点到为止的语言,不如让它成为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