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冰河part.4上

关于断翅壁：“蝴蝶展开翅膀，蝴蝶飞向山岩，蝴蝶粉身碎骨。”

  荒原上的风一如既往的残忍。陡峭的岩壁将这里围成一座囚笼，天穹被山岩割裂开小块，太阳如往常一样漠然注视着一切，散发着炙热的光，将石壁顶的砂石烤得发烫。

  白雀爬上一块山岩顶。这里视野极好，几乎能覆盖整个荒原，再往外甚至能隐隐约约看见歌米亚城墙的塔楼顶，但他只想确定羽有没有追上来，要不要回去找找。

  在这块山岩下的某处，空间撕裂开狭长的缝隙，羽从缝隙里走出来，简单打量一下周遭，回头向身后挥挥手：“谢了，两位小姐。”

  “不用谢，顺路。”珞蒂娅拽着安格莉卡的手，急匆匆地向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安格莉卡还稍微回头略有歉意地冲他挥手。

  羽无奈的把手放下，看来这位粉色头发的小姐不太喜欢他。

  他将视线转向山岩顶，白雀正坐在那里发呆。他摸出安格莉卡给他的那块铸币，摩擦它的两面，上面的纹路在阳光下闪耀着黄铜的颜色。

  山挺高，这样的山断翅壁不知道有多少座。所幸对于歌米亚国民卫队的优秀成员来说，爬山并不是什么难事。

  “佐非德！”

  白雀没有回头，只是默默站起身，浅哼一声当做回复，语气里的火药味却明显减了不少。

  “你不是说你要去找赛科尔吗？”羽急忙拿出那枚铸币，“顺便把这个给他看看呗。”

  “这个……”白雀接过来两面仔细观察，“你从哪弄到的？”

  “捡的。”

  “是吗？”白雀把它拿起来，挑了一个面对太阳的位置反复审视，“没有磨损，也没有划痕，甚至没有半点锈迹，并且被保养的很好。说吧，谁给你的？”

  羽犹豫了片刻，最终在白雀严肃尖锐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安格莉卡。”

  “玻璃湖那个白发女孩？”

  “是她。”

  白雀沉默地将这块铸币装进口袋：“你觉得安格莉卡信的过吗？”

  羽点头：“目前还看不出来她有什么问题。”

  白雀揉揉额角：“赛科尔可不一定这么觉得。只要我们在他面前提了安格莉卡这个名字，我们就都不用在国民卫队呆了。”

  白雀花了一点时间和羽整理好思路。安格莉卡和怀欧费尔有关系，并且关系不浅。这是他们最开始的猜想，而现在他们面前的事实足以证明这一点。歌米亚中心图书馆那本没有书名的书以一位不知名神祗的视角描述了他们所处的世界，在所有的地理资料里，只有它提到了玻璃湖，提到“它是怀欧费尔与‘生命’的约定之地”。所以从安格莉卡出现在那里开始，白雀就已经有了答案。

  “你也知道，”白雀眼眸无光，金灿灿的瞳色难得暗淡下来，“赛科尔穷尽一生就是为了战胜怀欧费尔。”

  战胜怀欧费尔，从神明手中获得掌握命运的权利，听起来是多么宏伟的命题。歌米亚的人民很少怀疑他们的国度，他们连知情的都甚少。

  “所以你觉得，他做到了吗？”羽决定先试探清楚白雀的立场。

  “他做到了，”白雀言语中却没有任何的肯定或是激昂的情绪，“客观上，他的确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