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倩摇头，这么多年，她自诩是钟斯雁的好朋友，可自高中起两人就不在一个学校，很多事她也不那么了解。她知道钟斯雁身上发生过一些事，可钟斯雁不说，她也不好追问。
而眼下她唯一能给她帮助的，也就只有分享这一些学习资料了。
“里面还有一些习题，如果有不会的，也可以来问我。”许佳倩又叮嘱了一句。
钟斯雁挽住许佳倩的手臂，甜甜地笑了声：“倩倩，你对我真好。”
许佳倩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这性子怎么越来越软了。”
明明记得初中那时候，雁雁性子还是很冷的，如果不是初中同学时，几次遇到急事，都是雁雁主动要求帮忙，她可能都还不会那么快跟雁雁成为好朋友。她一度担心雁雁冷淡的性子会不容易交到朋友，如今性子变柔和了，她又有点担心，怕她容易吃亏。
许佳倩甩甩脑袋，觉得自己有点太老妈子操心了，她的雁雁肯定是会变得越来越好，拥有越来越多的好朋友啦。
元旦放假回校后，钟斯雁就把许佳倩给的一沓资料跟陈曦分享了。
陈曦一边翻看一边感叹：“实验中学就是不一样，这资料也整理得太好了，比我们学校发的要详细很多。”
“对啊，尤其是英语，范文给的很好。”钟斯雁拿到的时候就先大概看了一遍，对里面的英语范文印象很深刻。
“对，把句型，重点词组都单独拎出来了。都不用自己再整理。”陈曦也很满意。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就停了话头，开始周而复始的每日学习。
一月底的时候，操场的草已经枯了，清早到学校，一层薄薄的霜盖在上面，仿佛下了一层薄雪。
钟斯雁虽然怕冷，却也有几分新奇，早上迈进教学楼前，特意走到操场的草坪处，蹲下来看了几眼。
周书宴跟在她旁边，见她眼中好奇，好笑地看着她：“钟斯雁，落霜而已，又不是以前没看过。”
“啊……但是很少见这种铺满整个操场的霜呀！”钟斯雁仍旧蹲在那里看，“感觉很像下雪了一样，我还没见过雪呢。”
临南的冬天从不下雪，最冷的时候，也就是池塘里结一层冰，也不厚，冬天冷的时候，常常是一阵又一阵的细雨，绵密湿冷。
周书宴见她想把手套摘了去碰霜，忙把她拉了起来：“别碰，太冷了。”
钟斯雁本来想说“没关系”，见他表情认真，便没再说，跟在他身后往教学楼走去。
周书宴帮她正了正背得歪斜的书包，沉声道：“有没有考虑以后报北方的大学？”
钟斯雁听到他的话，脚步顿了下：“北方吗？”
“嗯，以后冬天就可以看雪了。”周书宴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常。
钟斯雁想了想，又问：“你想去的政法大学，也在北方吗？”
说完，看着周书宴，见他点头，钟斯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知道了。”
周书宴闻言，挑挑眉，随着她的脚步，进了教学楼。
一月下旬，高三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考完，钟斯雁英语有了很大进步，考到了一百二十多分，只比陈曦低五分。
陈曦把她和钟斯雁的试卷对照着分析了一下，发现钟斯雁失分多的地方主要在完形填空部分，提醒她：“雁雁，你语法部分的知识点还是有疏漏，要多背一下。”
“好的。”钟斯雁应着，“谢谢曦曦，不过曦曦你不怕我再努力一点，下次说不定就考过你了？”
陈曦“啧啧”地笑了两声：“超过就超过吧，不过雁雁，你变了，你变自信了，真好。”
钟斯雁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还行，都是曦曦影响得好，近朱者赤。”
陈曦才不信她说的这话，不可否认，她一直有在帮钟斯雁学习，但钟斯雁能有大的进步，更多的，是周书宴同学的帮忙，还有钟斯雁自己马不停蹄的努力。
她和钟斯雁是高一认识的，是隔壁班同学。
那时高一开学不久，陈曦忘带化学课本，只好到隔壁班借书，钟斯雁的座位当时就在窗台边，陈曦探头进去借的时候，刚好与钟斯雁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少女眉眼清冷，肤色苍白，唯有嘴唇有抹血色。陈曦对上她那双清凌凌的双眼，一时有些发怔，倒是钟斯雁先开了口：“同学你好，有事吗？”
声音温软平和，倒不像外表难以接近。这是陈曦对钟斯雁的第一印象。
陈曦听到她的问话，就直接说明了借书的来意，没想到钟斯雁二话不说，把书借给了她。陈曦愣愣地从她手里接过书，道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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