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钟斯雁选的歌刚好没有找到合适的伴奏带，所以一会上台的时候只能表演清唱。还好另外一个同学的歌曲，也只能清唱，倒不会显得钟斯雁过于特别。排在她后一位表演的也是女生，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让老师临时帮忙打印的歌词，好奇道：“同学，你为什么选这首歌啊？这首歌清唱有点难吧。”

钟斯雁回头冲她笑了下，少女一双桃花眼，盛满笑意，让人心生欢喜：“我想把这首歌送给一个人。”

女生点点头：“他肯定会很喜欢的。”

钟斯雁想到某个人，不是很确定地叹道：“希望吧！”

第二位同学已经快演唱完毕，钟斯雁收起脸上的笑意，把手里的歌词纸折好收起来，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校服，等着一会上台。

周书宴他们几个人听到主持人念钟斯雁的名字，都端坐了起来，把目光投向远处的舞台。

周书宴看着缓缓走到舞台中央的女生，一身冬季校服，长发挽在后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是她最常见的打扮，可又有些不同，从前总是冷淡中藏着几分脆弱的她，这一刻，却目光坚定了很多，少了几分萎靡。

台上钟斯雁正在自我介绍，付泽沅转头朝周书宴小声问了一句：“宴哥，你也没听斯雁同学唱过歌吧？”

周书宴摇头：“别说话了，她开始唱了。”

他从来没有听过她唱歌，也没有听她提起过她会唱歌。他只知道她偶尔会在上下学的时候拿耳机听音乐，但次数不多，多数时候她都在听英语听力，她学得很认真，周书宴觉得，如果不是从前的那些不愉快一直困扰着她，钟斯雁肯定会学得比现在好很多。

他没想过她会喜欢唱歌，更没想过她会有站上舞台的勇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的，也许她身上从不缺勇气，缺的只是热爱，和坚定的自信。若她是没有勇气的人，又怎么能靠自己一日日的心态调整，逐渐走出校园霸凌的阴影。

这是周书宴第一次听她唱歌，少女的歌声温柔清亮。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

台下不少会唱的同学也跟着轻轻哼唱起来，周书宴抿着唇，听她清唱完一句又一句，她的歌唱得很好，可也许，也只有他们这群熟悉钟斯雁的人知道，这首歌，唱得不是她的勇气，而是她的决心。

是努力抛下过往，一心只奔前程。

钟斯雁唱完歌回到班级座位区，班上的好些个同学都朝她比了比手势，小声地夸了几句，钟斯雁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着朝同学们笑了笑，在陈曦身边坐下，陈曦笑眯眯地给她塞了颗糖：“雁雁，奖励你的，唱得真好听！”

钟斯雁看了一眼被塞到手里的水果糖：“曦曦是打算用一颗糖收买我吗？”

陈曦立马摇头，她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付泽沅刚刚发消息跟我说了，今天放学他请我们喝奶茶，给你赔罪。”

钟斯雁听闻，挑了挑眉，凑在陈曦耳边小声说：“你和付泽沅，相处得挺好啊！”

陈曦一听，伸手推了推钟斯雁，语气略显慌乱地嚷了一声：“雁雁！”

钟斯雁笑了笑，没再闹她，掏出手机给周书宴发了条消息：我唱得怎么样？

没一会周书宴的消息就回过来了：很好听，一会放学校门口等。

钟斯雁看到消息，眼里溢出几分笑意，也没再回复。

放学后，几个人到了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陈曦和付泽沅去点单了，钟斯雁和周书宴站在一旁等。

“周书宴，那首歌是唱给你听的。”钟斯雁站他身侧，小声说道。

周书宴听到她说的话，眼里划过一丝意外，心跳有些加快，还没等他说什么，钟斯雁接着道：“明年，我想和你，一起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周书宴垂眸，看着她，这一刻心情极好，他点了点头，应道：“好。”

2011年的元旦如期而至，放假几天，钟斯雁陪着许佳倩去了一趟旧书店。进入高三，两个人学习都忙，来书店的次数少了很多。

许佳倩把前段时间借的书都还了回去，就没再借，接下来是期末复习，没有闲暇时间看课外书。

实验中学不比临南二中，实验中学每年考上重点的学生，有上百人，许佳倩学习不错，但也不敢放松。

还完书，许佳倩递给钟斯雁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这学期我们学校发的一些复习资料，会比二中的更全面一点。我单独给你整理了一份。”

钟斯雁伸手接过：“倩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