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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你好,我的神明……

一来二去,陈曦就和钟斯雁认识了。陈曦性子比较外向,课间放学碰到钟斯雁都会和她打个招呼聊几句。

但当时熟悉钟斯雁的人都知道,钟斯雁她那时不怎么爱说话,习惯独来独往,在教室里最多也就是和前后桌的同学说说话,性子说不上孤僻,却有些远离人群。

陈曦也听隔壁班认识的同学聊起,说钟斯雁上课其实不怎么听,她每天来学校,常常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上课经常发呆犯困。

可陈曦见过钟斯雁写在书上的笔记,虽然不详尽,但很工整,并不像是那种无心学习的人。

直到后来,有几天都和钟斯雁在图书馆偶遇,陈曦发现她一直在看一本书——《正午之魔》,陈曦就好奇地问了几句,钟斯雁说是一本有关抑郁症的书,也是那一次之后不久,钟斯雁就跟她说起,她上高中以来,就患有睡眠障碍,难以入睡,即便睡着,也极易清醒。钟斯雁说起这件事时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让陈曦恍惚以为这件事并没有多严重,直到后来准备文理分科时,陈曦亲眼见到她情绪变得十分的焦灼不安,才知道她的失眠症状,原来是深深地困扰着她。

钟斯雁从来没有说她为何会有这个困扰,陈曦也没有追问。但陈曦也大概猜到,笼在钟斯雁身上的那股忧郁,一定折磨了她很久。陈曦不曾了解在钟斯雁身上都发生过些什么,但她感觉得出来,钟斯雁其实是想摆脱一些东西。

也因为这样,当高三开学第一天,在她知道和钟斯雁一个班时,她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跟钟斯雁同桌。刚上高三时的钟斯雁,状态其实算是糟的,但比起过去两年里,陈曦也能发现,钟斯雁其实爱笑了一点,上课也认真了一些,只是身上的那股郁气一直并未消散。

陈曦一度很担心她,她很喜欢钟斯雁这个朋友,她是她在二中认识的最温柔的女生。从她嘴里最常听到“谢谢”、“麻烦”、“不好意思”,有事情找她帮忙的时候从来不推脱,耐心也很好,熟悉了以后就像小猫一样,笑起来又甜又乖。

可陈曦也知道,即便钟斯雁努力让自己成长了一些,状态变好了一些,多数时候也仍然是像高一高二时那样,经常游离在人群之外,在热闹的集体生活里毫无参与感,她好像,一直都不快乐。她也从未听钟斯雁提起过她的家人,只偶尔会听她说起她有个好朋友在实验中学,就连高三开学第一周的家长会,钟斯雁家里也是没有人来参加的。她隐约地猜到,钟斯雁家里情况应该不是很好,也好几次想问钟斯雁心里有什么事,然而,每次对上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便止住了话头。

她不知道周书宴是怎么样打开了钟斯雁的心扉,让她身上的那股郁气渐渐地没了。可她很庆幸,在高中的最后一年,看到钟斯雁变得开朗,看到她身上的精神气,看到她终于一心学习,像是终于从丛林阴影中寻找到阳光的树,拼命地向上,拼命地生长。

期末成绩出来后,高三生终于迎来了寒假,而周书宴的生日也刚好是在寒假的时候,他生日是在腊月二十五,临近除夕。原本想着生日可以约出来聚一聚,结果放假第二天周书宴就说得跟爷爷提前回乡下老家,为新年做些准备。钟斯雁还挺遗憾,她原本还想趁他过生日,可以光明正大请他吃饭,不过最后付泽沅趁着没过年,跑去周书宴老家看他,钟斯雁便托付泽沅带了礼物。

钟斯雁几乎没特意给男生准备过生日礼物,除了蒋峻,但是每年蒋峻过生日,都有许佳倩一起去挑选,倒也没啥苦恼的。

给周书宴送礼物这件事,倒是头疼了她大半个月,期末考考完她就开始想这件事,钟斯雁也偷偷向付泽沅打听周书宴的喜好,奈何付泽沅就给了“随便”两个字,说他敷衍,他还非常认真地解释,送周书宴礼物真的随便就好,他既不缺什么,也不挑剔。

陈曦知道她要给周书宴准备礼物,倒是给她提了不少建议,什么杯子,钱包,围巾……钟斯雁想了下,感觉都不太合适,也就一直没下定决心。

直到周书宴生日前两天,钟斯雁陪着张氏去逛花市,钟斯雁才买到心仪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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