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棠站在洞口,看着他的背影被风雪吞没,涌起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她回到火堆旁坐下,抱紧自己。
洞外传来隐约的枪声和叫喊声,但很快就被风雪声掩盖了。
时间过得很慢,吴棠盯着跳动的火焰,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脸。
吴邪,黑瞎子,黎簇,年轻吴邪,张起灵……
这些人,这些事,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象?
古潼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为什么能把不同时间,还有不同空间的人和事搅在一起?
还有终极……到底是什么?
问题太多,答案太少。
吴棠只觉头昏脑涨,身心俱疲。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确实有人在靠近。
吴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抓起一根燃烧的木棍当武器,警惕地盯着洞口。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不是张起灵。
是黑瞎子。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衣服破了,脸上有血迹,墨镜碎了一片,但人还活着。
他看到吴棠,明显松了口气。
“找到你了。”他说,声音沙哑。
吴棠扔掉木棍,冲过去抱住他:“齐先生!你没事吧?黎簇呢?吴邪呢?”
黑瞎子拍拍她的背:“黎簇在另一个切片里,暂时安全。吴邪……他选择了留下。”
“留下?留在哪里?”
“古潼京的核心。”黑瞎子说,“他要去找终极,谁劝都没用。”
吴棠的心沉了下去。
哥哥……又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危险吗?
黑瞎子松开她,走到火堆旁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大口。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吴棠问。
“跟着线。”黑瞎子说,“古潼京里,所有切片之间都有看不见的线连接着。只要找到线,就能在不同的切片间移动。”
他顿了顿,看向吴棠:“但你很特别。你不是切片的一部分,你是……外来者。所以你的线很亮,很容易找。”
外来者。这个词让吴棠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问,“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你是这个世界的人。”黑瞎子看着她,眼神深邃,“但你不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你来自……另一个可能性。”
另一个可能性。平行世界?还是……
“我是吴邪的妹妹。”吴棠突然说,声音很轻,“在那个可能性里,我是他亲妹妹。”
黑瞎子沉默了。他看了她很久,然后点点头:“我猜到了。你对他太熟悉,他看你的眼神也太特别。”
“那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我没有存在过?”
“因为可能性分支了。”黑瞎子说,“在某个关键的时间点,世界分成了两条路。一条路上,吴邪有妹妹。另一条路上,他没有。你来自第一条路,但掉进了第二条路。”
这个解释太玄幻,但吴棠发现自己居然能理解。
就像一棵树分出的两根枝桠,她原本在一根枝桠上,现在掉到了另一根上。
“那我还能回去吗?”她问,声音里带着希望。
黑瞎子摇头:“我不知道。古潼京是连接所有可能性的节点,但怎么在可能性间移动……没有人知道。”
希望破灭了,吴棠低下头,眼泪又涌了上来。
黑瞎子看着她哭,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别哭。”他低声说,“虽然回不去原来的路,但你可以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会陪着你。”
这话像承诺,太重,太沉。
吴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黑瞎子笑了,笑容里带着点痞气,也带着点温柔。
“因为你是你啊。”
“因为看到你哭,我会心疼。看到你笑,我会高兴。看到你有危险,我会不顾一切去救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这大概就是……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