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棠接过，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很大，几乎能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穿上的时候，袖子长得垂下来，下摆到大腿，整个人看起来更娇小了。

　　黑瞎子看着她，墨镜后的眼神深了深。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

　　两人开始在白色沙漠中跋涉。

　　黑瞎子走得很慢，很小心，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

　　吴棠紧跟在他身后，学着他的样子，尽量不发出声音。

　　夜色中的白色沙漠更诡异了。

　　沙地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白，像没有边际的雪原，没有风的时候，寂静得可怕，有风的时候，沙粒摩擦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声音在低语。

　　走了大约半小时，黑瞎子突然停下，做了个手势。吴棠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远处，沙地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动物，也不是人。

　　那东西很长，蜿蜒着，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月光太暗，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粗壮，灵活，像……蛇？

　　但沙漠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

　　那东西移动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正是他们这边。

　　黑瞎子拉着吴棠躲到一座沙丘后面。

　　两人蹲在阴影里，黑瞎子把吴棠按在怀里，用手势示意她绝对不要出声。

　　吴棠的心跳得像打鼓。

　　她能感觉到黑瞎子的肌肉紧绷，连他都这么警惕，那东西一定很危险。

　　那东西越来越近。吴棠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不是蛇。

　　或者说，不完全是。

　　那东西的主体确实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粗壮，覆盖着暗色的鳞片。

　　但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布满利齿的口器，更可怕的是，它的身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伸出三对……爪子？

　　那是六只像人类手掌一样的东西，五指分明，关节灵活，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那些“手”在沙地上爬行，支撑着它巨大的身体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吴棠捂住嘴，才没叫出声。这是什么怪物？

　　那东西从他们藏身的沙丘前爬过，距离不到十米。

　　吴棠能清楚地看到它鳞片上的纹路，能看到那些“手”上细长的像钩子一样的指甲，能看到它口器中密密麻麻的牙齿。

　　它似乎没发现他们，继续向前爬行，消失在另一座沙丘后。

　　等那东西完全离开，黑瞎子才缓缓松开吴棠。

　　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那……那是什么？”吴棠声音发颤。

　　“这里的原住民。”黑瞎子语气严肃，“我们叫它地龙，但它不是龙，也不是蛇。是一种……共生体。植物和动物的共生体。”

　　植物和动物？

　　吴棠想起那六只像手一样的爪子，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那种形态，那种爬行方式……

　　“它是不是……”她犹豫着说，“有点像……九头蛇柏？”

　　黑瞎子猛地转头看她，即使隔着墨镜，吴棠也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震惊。

　　“你怎么知道九头蛇柏？”

　　“我……”吴棠语塞。

　　她怎么知道？那是因为她跟着哥哥去过的第一个古墓，七星鲁王宫那里面就有九头蛇柏，让人印象深刻。

　　可……那是前世？不，应该说是之前的事情了，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