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耽搁，一行人迅速离开酒店。

　　楼下，一辆线条冷硬轮胎宽大的黑色越野车如同潜伏的巨兽，静静等候。王盟坐进驾驶位，吴邪拉开后座车门，示意黎簇和吴棠上去。

　　车内空间宽敞，但气氛凝滞。黎簇和吴棠并排坐在后面，吴邪则坐进了副驾驶。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朝着北京城灯火通明的方向驶去。

　　直到车子开上高速，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吴邪才从前座递过来两个牛皮纸文件袋，落到黎簇和吴棠手里。

　　“打开看看。”

　　黎簇皱着眉头拆开，里面滑出一堆东西：崭新的身份证护照摄影师从业资格证某国际地理杂志的特约记者证几份盖着红章的体检合格证明甚至还有驾照。他飞快地翻看着，上面的照片是他和吴棠的，名字也没变，但出生日期……全都改了。他的年龄被改大了三岁，吴棠的则被改大了两岁。

　　“这TM怎么回事？！”黎簇捏着那张把他变成“成年人”的身份证，声音因为荒谬而拔高，“吴邪你什么意思？这些假证……”

　　“不是假证。”吴邪头也没回，声音透过椅背传来，平稳无波，“至少在系统里，它们现在是真的。从现在开始，你们是跟着‘关摄影师’进沙漠进行主题拍摄的助手和实习记者。黎簇，你是我的野外助理。棠棠，”他顿了一下，吐出这个名字时依旧平淡，却让后座的少女轻轻一颤，“你是随行记录员。”

　　文件袋里还有一捆用银行封条扎好的百元现金，厚度可观。

　　“这些是你们‘工作’期间的开销和零用。”吴邪补充道，“记住你们的故事，背熟证件上的信息。下了车，就进入角色。”

　　黎簇看着手里这堆足以乱真的证件和那捆现金，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拿着文件袋一脸茫然的吴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不是简单的绑架或胁迫，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连身份都彻底覆盖的“置换”。他们像是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未知的剧本，而导演甚至不屑于解释剧情。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吴棠终于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压抑的颤抖，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吴邪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女孩苍白脸上那双盛满不安和困惑的眼眸，正透过镜面，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那眼神太过干净，太过直接，像一面镜子，竟让他有一瞬间不想在里面看到自己此刻的影子。

　　他转开视线，看向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那里通往机场，通往更加未知的戈壁沙漠。

　　“机场。”他回答，给出了目的地，却保留了最终答案，“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吴棠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袋，蕾丝袜边摩擦着小皮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看着副驾驶那个男人冷硬的侧影，陌生的恐惧与一种更深沉的源自记忆深处的无助交织在一起。

　　而黎簇，则死死盯着手里那张将他年龄改大的身份证，拳头紧了又松。他知道，从换上这身衣服拿到这些证件开始，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越野车划破夜色，向着首都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