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真吓到这种程度?
大奎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然后继续指着那些影子,一个一个数过去。
“这个是我的。”
“这个是潘子的。”
“这个是三爷的。”
“这个是小小姐的。”
“这个是小哥的。”
“加上你的,一共六个,对吧?”
吴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
确实,墙壁上投着六道清晰的影子。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在那些影子旁边,还有一道影子。
孤零零的,不和任何一个人重叠。轮廓模糊,静静地立在墙根处。
大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那个影子……是谁的?”
吴棠正全神贯注盯着那具诡异的棺材,突然听见有人凄厉地喊了一声。
“有鬼!”
那声音在墓室里炸开,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几乎是本能反应,所有人都猛地转过头。吴棠看见哥哥指着墙壁上的某个方向,脸色煞白。
她也顺着看过去。
然后愣住了。
很奇怪。
预想中的恐惧并没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盯着那个多出来的影子看了几秒,心里反而升起一种荒诞的感觉。
那个影子……不太对劲。
不像她想象中鬼魂该有的样子。
倒像是……
张起灵举起矿灯,光束直直照向影子延伸出来的方向。
光线尽头,是一个人。
一个把巨大瓦罐套在头上的人。
吴棠眨了眨眼睛。
突然就明白了。
什么鬼啊。这就是个人,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破瓦罐扣脑袋上,装神弄鬼呢。
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懵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最后还是潘子第一个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脏话。
“他妈的!找死!”
他反手就去掏枪。
那个瓦罐人一看自己暴露了,怪叫一声。
“我的妈呀!”
转身就往他们来时的墓道里冲。动作快得离谱,脚下像抹了油,一溜烟就窜出去老远。
潘子毫不犹豫地举枪上膛,扣动扳机。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子弹精准地打碎了那人头上的瓦罐。碎片四溅,只剩下一个圆环还套在脖子上。那人边跑边回头大骂,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
“你XX的等着!爷爷我回来弄死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黑暗的墓道深处。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吴棠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这时,身边的张起灵低声说了一句。
“不好。”
他的声音很沉。
“不能让他跑到盗洞那边去。”他语速很快,“要是碰到那具棺材,就全完了。”
说完,他反手从背包里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古刀。
刀身狭长,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甚至没拿矿灯,就这样提着刀,几步就追进了那片浓稠的黑暗里。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吴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墓道转角,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虽然这个人总是冷冰冰的,话也不多。但不知为什么,有他在身边的时候,那种让人心安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
潘子也想追上去帮忙,被三叔一把拽住。
“你去能顶什么用。”三叔压低声音,“赶紧去看看那两个耳室。弄清楚那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吴邪听了,拉着妹妹的手就往右边的耳室走。
石壁上果然有个新鲜的盗洞,直接从外面打进来,边缘的泥土还很湿润。角落里摆着一只蜡烛,火苗跳动着,发出幽幽的惨绿色的光。
吴邪眯起眼睛。
“原来是个摸金校尉。”
地上还丢着一个背包,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匆忙间落下的。他蹲下身,打开拉链。
里面装着一些常用的工具,几节备用电池,还有一张叠起来的纸。
他展开那张纸。
是一幅手绘的草图,线条潦草,但结构清晰。能看出是这座古墓的平面图,几个方框代表着墓室中央那七具棺材。
草图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笔迹各不相同,像是几个人在这里讨论时随手记下的。在图的正上方,有人用粗重的笔迹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问号后面跟着四个字。
七星疑棺。
吴棠凑过去,看着那四个字,眨了眨眼睛。
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纯粹的疑惑。
“哥哥。”
“什么叫做七星疑棺呀?”


💝谢谢小姐姐送的100朵鲜花,这是加更章,么么~
还有,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哦,吃月饼🥮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