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着妹妹好奇的眼神,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知道的告诉她。
“这个七星疑棺,我在爷爷留下的笔记里看到过一些记载。”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吓人,“据说这种布置,七个棺材里只有一个是真的。剩下的那些……”
他顿了顿。
“要么装了要命的机关,要么下了极其邪门的咒术。总之只要开错一个,里面的东西就会发动,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他又指了指那具躺着老外的棺材。
“看那个人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这里的凶险。以为每个棺材里都有陪葬品,结果不小心着了道,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拖了进去。他的同伴看见出事,估计是吓破了胆,慌慌张张从这个耳室挖了个洞逃出去了。”
少女听完,轻轻吸了口气。
“真是危险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后怕的颤音。时明时暗的矿灯光透过石壁缝隙照过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光影交错间,那张精致的面孔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的幽冷感。
吴邪心里莫名一紧。
他眨了眨眼,再仔细看时,妹妹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正有些担忧地凑过来,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哥,你怎么啦?”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有些慌乱的神情。
“我没事。”吴邪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吧,我们去找三叔。”
可能是刚才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到了,心神有点不稳,才会产生那种奇怪的错觉。
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当他们走出耳室,回到主墓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刚安抚下来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外面只剩下一盏矿灯。
就是之前在水洞里泡过水的那盏,光线忽明忽暗,勉强维持着一点微弱的光亮。而原本应该在这里的三叔大奎和潘子,竟然全都不见了。
人去哪了?
吴棠下意识地抓紧了哥哥的手。
吴邪捡起那盏随时可能熄灭的矿灯,拉着妹妹又去另一边的耳室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人。空荡荡的墓室里,只有七具沉默的石棺,和墙壁上那些张牙舞爪的影子。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三叔!”
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撞到墙壁又弹回来,形成一层层重叠的回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一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
这个认知让吴邪后背发凉。但他不能慌,至少不能表现出来。妹妹还跟在他身边,她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如果他再露出害怕的样子,只会让她更崩溃。
这黑漆漆的墓室,七口阴冷的石棺,还有棺材里那具来历不明的外国尸体……无论哪一样,都足够把一个胆子不大的小姑娘吓哭。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抚她。
就在这时。
石料摩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很轻,很闷,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棺木里挪动。不知道是七具棺材里的哪一具发出来的。在绝对的寂静里,那声音清晰得可怕。
吴邪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
他本能地拉着妹妹往墙边退。
刚退了两步,眼角的余光瞥见隔壁耳室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转头看去,是那支蜡烛。
原本燃着幽绿色火苗的蜡烛,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
吴邪在心里苦笑。
也没拿你什么东西啊,怎么就把灯给吹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慢慢转过头,看向主墓室中央那七具石棺。
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就凉了半截。
那具已经被撬开的棺材里,原本平躺着的古尸……竟然坐了起来。连带着压在上面的外国佬尸体也被带了起来,两具尸体一前一后,直挺挺地立在棺材里。
还好。
它们没有回头。
吴棠此刻已经吓得腿都软了。
整张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哆嗦。墓室里只剩下她和哥哥两个人,周围全是黑暗和棺材。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比任何具象的恐怖都要折磨人。
天呐……
她在心里无声地哀嚎。
吴邪不敢出声,只能用手指了指旁边那个耳室的方向,做了个“悄悄过去”的手势。吴棠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点头,整个人几乎贴在墙上,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往那边挪。
终于挪到耳室门口,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窜了进去。
吴邪把矿灯放在角落,光线比之前更暗了。他开始翻那个被落下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
压缩饼干。
笔记本。
几支笔。
一些零碎的小工具。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吴棠紧张地盯着那盏矿灯。它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光线也越来越微弱。她在心里拼命祈祷,别灭,千万别灭。
可那盏灯显然没听见她的祈祷。
闪了最后一下。
彻底熄灭了。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一点光都没有了。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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