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再也忍无可忍了 。“铮”的一声,芳心出鞘了。森森黑刃,一挥而下。
“铛!”
火花飞溅。
剑刃入石头铺地,谢怜双手握剑,低下了头,额头深深抵住剑柄,一口牙仿佛就要被自己咬碎在齿间。
“废物!我就知道你不敢杀我!你这个没用的懦夫,做神做成你这个样子,你还活着干什么!”
谢怜却已彻底冷静下来了。“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奈何不了你,自然有人奈何得了你。”
戚容哼道:“你是不是又想抱着君吾的大腿求他给你做主啦?”
谢怜把戚容身上那套庄重华丽的悦神服剥了下来,召出若邪,缚了戚容就把他丢到一边,道:“你最好闭嘴少说两句。”
戚容道:“我又不怕你,你凭什么威胁我?”
谢怜道:“那你怕不怕花城?”
戚容的笑容终于卡住了一瞬。这一瞬,谢怜轻声道:“万一我什么时候心情坏了,说不定就把你交给花城,请他帮我想个法子治治你了。所以你给我小心点,听到了吗?”
戚容彻底笑不出来了。他悚然道:“你好恶毒!亏你想得出来!你还不如把我交给郎千秋呢!”
我和谢怜跪在地上,开始用手一点一点去捡地面和棺底那些大小不一的粗糙颗粒。
戚容转头,冲别的方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那小孩可怜巴巴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爹,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被打的很痛?”
戚容仿佛很乐于享受这种父子游戏,阴阳怪气地道:“儿子乖~爸爸没事~哈哈哈。”
我凝聚法力,依着记忆,变出了件姑母生前常穿的华服。谢怜一边眼眶发红地抠捡着那些粉末,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华里放。那小孩悄悄爬过来,也帮着谢怜捡了一点。
谢怜看到这一双小手,抬头望他,那孩子小声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打我爹了,放我们走吧。我们再也不来你家里偷东西了。”
谢怜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道:“我叫谷子。”
我们将所有骨灰都收齐了,包在衣服内叠好,谢怜缓缓地道:“谷子,那边的不是你爹,是另外一个人,他被鬼附身了。现在是个坏人。”
小孩子迷惑地道:“另外一个人?不是啊,我认得的,那就是我爹啊。”
戚容赞许道:“不错不错,划得来,捡了个便宜儿子!哈哈哈……嗷!”却是谢怜一脚踢了过去。
……
我望着华服里的粉末,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一柄短刀。这是姑母曾送我的礼物,后来国破求生当了,五六百年前路过一个摊子,又买了回来。
我心一横,用短刀划破左手手腕。鲜血溢出,滴落在华服上。
“惟忆,你要干什么?”谢怜望向我。
我收回短刀,白玉扇子从右手出现,我摧动法力使扇子盘旋在华服上,重重法力通过扇子注入华服内。华服内的粉末逐渐汇聚成一道人形,再化成姑母的模样。
我对惊讶不已的谢怜道:“这是医神沈晨洛教我的法术,扇子也是从他那里借来的。”
沈晨洛即若明公主顾明梓,血洗鎏金殿间接凶手之一。此法术是他首创的,需要以鲜血为引,用法术复原一具尸体生前的模样。对他本人而言,也不是特别困难。但对旁人而言,所需要的法术是三倍。弄不好就神形俱灭了。
我的视野变得模糊,身体往后倾去。在摔倒地面上前,有一个人接住了我。
倒不是谢怜,而是一个比他身形更长的年轻男子。慕情。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几句话。
“慕情,你怎么在这里?”
“她身上还穿着我的外衣。催动法力找到她并不是什么难事?”
……
昏昏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