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上去并不是很难过,还弯了弯眼睛:“你是第二个听我说这些的人——第一个是莎利文老师,如果那些书信她收得到的话。”
这个盲人女孩比第一次见的时候明媚了许多,脸上的郁结好像也少了不少。
那些泛黄的书信此时仍然夹在她的日记本中,不过陆涧雾并不会提起。
那时候看海伦娜的日记本末页是一个奇怪的自问自答。
[你在听一场黑白的默剧吗?]
[终幕是无人应答]
此刻想起来了,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冒昧了,亚当斯小姐是……”他声音淡淡:“什么都能听得到吗?”
海伦娜怔了怔,神情有那么一刻警惕而绷紧,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嗯。我听得到所有声音,怨恨的、讥讽的、惊恐的,哭声、笑声、尖叫声、私语声。”
“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是幸运的厚待,能让我避过很多恶意和陷害。”
“后来我才明白,或许一无所知才是最大的幸运吧。”
关心你的人别有目的,救你的人是害你的人,谁都不能相信,什么都不知真假。
她听不到善意,她什么都依靠不了,虚与委蛇中她也渐渐变得麻木。
倘若不是仅存的良知,她也不会在初遇时作出提醒这种愚蠢无用之事。
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至少这位年轻纤弱的少年,在短短时间内知道了那么多内幕和真相。
还……
她听到了心脏停止跳动的声音,听到了悦耳悠扬的箫声。
一开始那些弱不禁风的传言没个几天就不攻自破了。
“你比很多人厉害。”海伦娜由衷赞叹了一声。
“您看起来很高兴。”
“因为那是我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了,”海伦娜终于展颜一笑,“所以,再加上我一个吧。”
她想再触碰一次温暖明媚的人间。
——
告别海伦娜后这场游戏也快走向尾声。
监管者始终没有露面,直到大门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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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了一下没挣开,陆涧雾脸色一寒。
“这可不是什么友善的打招呼方式。”异样的触感沿着本就敏感的皮肤传来,他略不适地压下一丝颤音。
触手却缠紧了一分,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吾只是好奇……”低沉暗哑的声音并无明显波澜,仿佛揉捻少年的肌肤并非欲念所致。
纯粹的恶令人心惊。
“如此脆弱的躯壳,竟妄念破局——汝并非愚者。”
大腿被缓缓碾磨过,少年眼角染上了一抹红,在那极白的肤色映衬下格外鲜艳漂亮。
“唔……放开——”他闷哼了一声,刚想动作就被缠得更紧。
没有回应。
即便是在欲念干扰下,陆涧雾的心依然冷静得可怕:有什么不对……
就算是这群疯子有弄脏他玷污他的想法,也不会如此……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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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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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下三滥的手段。”口吻里带着近乎残忍的嘲弄。
——他以自刎的手段强行终止了这场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