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觉得,臣妾对待这三个孩子如何?”沈莫之突然想到凤仪殿内苻妤说的话。
“你将阿菱养的饱腹诗书,温婉贤淑,虽柔却不任人拿捏,太子有勇有谋,爱国爱民,既善却不徇私,而喃喃,胆大心细,虽说这么些年朕是百般疼爱她,却也没见她娇纵,仗势欺人,脾性虽是有些一点就着,心里却也是柔软的,朕能得这三个优秀的儿女,是托了清歌的福啊。”皇帝脑里回想起三个儿女的模样,心头愣是喜欢得紧。
沈莫之:“不瞒陛下说,喃喃方才到凤仪殿,来同臣妾退掉阿菱的亲事,来的那套说辞,也是说到臣妾心坎上去了。”
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牵过沈莫之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喃喃去你那里退掉阿菱的婚事?”
沈莫之坐到皇帝身旁,点点头:“这桩亲事本就是臣妾一意孤行为阿菱强行订下,二人连面都未曾见过几次,况且阿菱又如此温婉,臣妾如今想了想,那宣世子好似并非阿菱良配,那两兄妹今日字字诛心,说得臣妾是话也回不得,他二人难得站在一条道上,如此,臣妾便想着,这婚事既然非为良配,那便退了罢。”
皇帝垂眸,思虑了片刻,这谁家与谁家定亲之事,也一直是皇后在处理,这些事情,他是不需操太多心的,这么想着,他也便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朕也听闻那宣家大公子早已心属女娘,阿菱嫁去也并非良配。”
皇后思绪起伏,看着桌案上的奏折发呆,想了片刻,还是说出来口:“陛下,喃喃今日来,还对臣妾说了些话。臣妾这些年因为延儿是太子,喃喃又是幺女,对他二人疼爱的过头了些,因此也忽略了阿菱的感受,臣妾思虑了许久,也发现是这般。”
皇帝轻笑两声,拍拍皇后的手:“既已发现对阿菱不如对太子和喃喃这般,那皇后何不尝试着,对阿菱好一些?”
皇后:“臣妾自然是想的,但如今,臣妾已应允了为阿菱退掉这门亲事,不已然是疼了她一回,陛下也知晓,阿菱的脾性半分也未随臣妾,臣妾年轻的时候可未曾这般温婉过。”
“那皇后便是觉得,阿菱没有一处随你,便不疼爱她了?”
皇后语塞,望着皇帝久久说不出话,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她也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眉目间还是有几分臣妾模样的,哪里又不疼爱了,阿菱温婉,又才艺绝伦,臣妾定然是为她骄傲的,毕竟这都城哪户人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似阿菱这般不叫人操心又乖巧懂事,臣妾自然也不例外啊。”
“既如此,皇后又在忧心何事?”皇帝看着眉头紧皱的皇后,轻声开口,见她不说话,他叹了一口气:“清歌啊,其实朕知晓,近些年来,自母后薨逝,阿菱便也随着不爱笑了许多,将更多心思都一门的扑在才学乐类上,这才有了后来的都城第一才女,只是这心事憋的多了,难免叫她一个小姑娘心里不舒坦,偏你又将她嫁给那国公府的世子,这不是霜上加霜吗?”
沈莫之似是被劝动了,扭头看着桌案上的烛台说不出话。难道,真的是她错了这件事情?
一轮明月从云里透出来,照的整个深宫宫墙明亮一片,宣明殿内灯火通明,与宫内清冷的气息毫不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