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匪剿完以后,苻雪菱拉着苻妤走向南宫凛:“多谢摄政王殿下及时相助。”
南宫凛瞥了一眼说话的女子,向她行了一礼:“臣见过二郡主。”话完的同时一个眼神也未分给苻雪菱。
瞧见他这般模样,苻雪菱倒是不住出声问了一句:“摄政王殿下,安宁可有得罪之处?”
南宫凛:“未曾。”
“那殿下为何以这般眼神瞧本郡主?”似是觉得光说话压不住这尊阎王,苻雪菱特地加上了“本郡主”三个字,为的便是提醒南宫凛,她是郡主。
然而那人好似并未被苻雪菱的话震慑住,反而从容不迫答道:“二郡主误会了,臣对谁都是这般眼神。”
苻雪菱直被人噎的说不出话,她从前倒是没发觉这南宫凛就是活生生的一尊阎王,本来以为只是不会说话罢了,却没曾想到是这般冷淡。
“摄政王殿下日理万机,哪里抽出来的时间救本郡主和本郡主的阿姊呢?”苻妤看着南宫凛开口道,说话的声音竟带了几丝笑腔。
这声音一出来,南宫凛上马的动作一顿,然后转头看向说话声音的主人,那是一抹惊艳,是惊讶,是庆幸,是还好如此。
眼前的人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在地,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灵动里带了一丝高傲的神情,看来温和却令人望而止步,仿佛她那天生的骄傲和尊贵无人能配得上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稍稍愣了一会儿神,又重新看向苻妤,眼神与方才看向苻雪菱的全然不同:“郡主千金之躯,能救下郡主乃是臣的福气。”
“如此这般,你倒还是知道本郡主是千金之躯了?”苻妤此刻没戴面纱,她脸间的表情叫南宫凛看得清楚,那骨子里的尊贵骄傲就刻在了她的脸上。
南宫凛一愣,她生的极美,总是扰乱他的心智,他分明不是美色误人的花花君子,但那苻妤身上似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将他拿捏的死死的。到底冷淡了许多年,装装样子他还是会的:“臣惶恐,不知何处惹恼了小郡主?”
苻妤轻笑了一声,唇瓣轻轻勾起,一步一步走向南宫凛,她的步子靠近他一点,他就心慌一点,一步又一步,终于,她停在他面前,看着他开口道:“那殿下可知晓安宁郡主是本郡主嫡亲的阿姊啊?”
南宫凛彻底愣住,这才想起刚才对苻雪菱的态度,直接在苻妤面前跪下:“小郡主恕罪。”
苻妤见他诚心认错,没再继续为难他:“你求我恕罪做什么,你是得罪我了?”随即转身走回苻雪菱身边。
南宫凛抬头看了苻妤一眼,对上她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又挪向她身旁的苻雪菱身上,行了一礼:“臣不知礼数,冒犯了二郡主,望二郡主恕罪。”这般诚心诚意的认错,苻雪菱都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南宫凛,要知道这位摄政王殿下近些年随皇帝一起征战四方,兵权虎符在手,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不就活生生的另一个苻柠苒吗,他这般行为属实是苻雪菱未想到的。
苻雪菱愣了好一晌,才愣愣说了句“无事无事”,毕竟人家也救了她们一命,如此恩将仇报甚是非君子所为,倒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以后遇到危险了还又多了个救命恩人。此举,甚好。
见苻雪菱未说什么,苻妤也没再计较,人家毕竟也救了她们一命,也该给他留些脸面。
南宫凛站起身来,转身向马走去,没再看苻妤,这女人当真是祸水,看不得,实在是看不得。他此刻竟觉得,那朵红蔷薇带了刺,很锋利的刺,想要采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他的目的不只是采撷。
他翻身上马,苻妤二人也重新上了马车,双方背道而驰。